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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来,我给秋云做了早餐,顺便给他讲了这个梦。 他却一语不发。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或许觉得我这个女人过于的幼稚。我没有想到的却是,秋云这一不走就留了很久。他每日出门我不问他去什么地方,到了晚上他又自然的出现。这样子仿佛自然一般,我竟然和一个相对陌生的男人习惯了生活在一起。我没再问起过他为什么一直住在我这里。很多事情理由都是牵强的。偶尔他很晚归,我也自然的给他留着门。我确信我已经同先前的世界告别,安于现在。我与秋云之间不再提起春暮或者碧茗,我甚至很少想起姬霄与卡卡。我真的觉得我已经抛弃了先前的世界。我每天和秋云说一些简单的事情,比如鸡蛋如何做好吃,沙拉酱的颜色以及我上班遇见的事情。他偶尔会说说去了什么地方却绝不提干了什么。 我们这样的生活也算是相安无事。 我甚至有一种小女人的幸福。但我知道我和秋云并没有相爱。 可能多年以来我追求的就是这样的宁静。现在的我貌似找到了归宿,可是这个男人不能给我以后。我心里很清楚。 我不知道对于他们而言我的消失意味着什么,但没有人找到我。只能说明他们没有找我,如果要找哪有找不到的道理。但是姬霄却活生生的消失了,还是他躲在某个角落等着我们去找到他。 我突然很想很想见到他,于是换了鞋子出门。我知道自己没有目的,也很难找到他。可是我的脚不能受到理智的控制。阳光下,我回忆着姬霄曾经喜欢去的地方。记忆开始渐渐迟钝,我不知道思念为什么如同潮水一般的泻下来,我控制不住。 天气一反常态的热,我一个站在音响店门口,听到冰冷的女声唱着,我调着千年的时差。 我又一次陷入了这样的纠缠。难以自拔。 天黑到深处去了,我不知道自己走到了什么地方,蹲下来,抽一枝烟。我想我这样发泄思念是对了。也仅能如此。夜里天开始渐渐转凉。我不想回去,就在这里等着,我猜想着明天再从这个地方开始,一定能找到姬霄。 可是找到他又能怎么样。我记得他曾经说要是卡卡不娶我,他就娶我。可是我是为了这个而苦苦寻找他么。我荒芜而迷惘,开始无法理解自己的行为。我在路边拼命的哭,想个出生的婴儿一样。真是个傻女人。 秋云把我找到了,在那么一瞬间我很感动。我就知道真心要找就能找到。 他点一枝烟递给我,一只手抱着我。 其实我什么都不要。我想在一点上秋云很明白我。 我像一个迷路的小孩一样被他带了回去。他温暖的体温一直包围着我。这一夜我在他的身上找到了****的出口,寂寞已久的身体在一种鱼水之欢里开始找到方向。原来我的思念和我的难过都真真切切,可以触及。 我们躺在床上,我开始一点一点的给他讲我和卡卡还有姬霄的故事。 白天的时候我去街上买回了那首歌的CD。我一遍一遍的听。 谁在悬崖沏一壶茶 温热前世的牵挂 而我在调整千年的时差 爱恨全喝下 岁月在岩石上敲打 我又留长了头发 耐心等待海岸线的变化 大雨就要下 风狠狠的刮 谁在害怕 海风一直眷恋着沙 你却错过我的年华 错过我新长的枝丫 和我的白发 蝴蝶依旧狂恋着花 错过我转世的脸颊 你还爱我吗 我等你一句话 一生行走望断天崖 最远不过是晚霞 而你今生又在哪户人家 欲语泪先下 沙滩上消失的浪花 让我慢慢想起家 曾经许下的永远又在哪 总是放不下 啊轮回的记忆在风化 我将它牢牢记下 我断断续续用了半个月给秋云讲清楚了我和那两个男人的故事。我知道他动容了,他一定在心里想着要帮我把姬霄找回来。 十月国庆,秋云告诉我有一个人要结婚了。我猜是春暮和碧茗。但万万没想到的是,结婚的人是碧茗和李沐甲。这个世上的因缘总是那么让人琢磨不透。秋云问我要不要去参加婚礼,我想拒绝,但是看着他等待我回答的样子我又怎么好说不。 我穿了一件亚麻色偏灰的小西装,刻意的化了点妆,我一直看起来精神不好。这毕竟是别人喜庆的日子。可我心里全是难过,我明白是为什么就是难以启齿。在我内心很深很深的地方依然有一处柔软。这一刻我才发现我潜在的是个霸道的女人。 秋云开了车来接我,我们一路去教堂,开得很慢。 他牵着我的手,我们一起走进去。我看见了春暮,沐甲以及碧茗。碧茗走过来和我亲切的拥抱。我知道她这一抱是指的什么,女人之间更加敏感。春暮看着我,他什么也笑不出来。我知道那个时候他很痛苦,但是爱本来就是自我折磨。像一口枯井一样,里面有精神鸦片。像我这样的女人简直就是贪得无厌,我疯狂的抓住身边的爱,突然间开始恶心自己。我怎么会是这样的。 我只能对春暮笑笑,局限在礼仪之间。 我想我可能曾经为他动过心,否则不会心有歉疚。 爱与不爱,现在离我很远。我仅仅是想念和姬霄以及卡卡的简单美好的日子。我的记忆停留在几年以前那个炎热的夏季。我想念丰富路的小公寓,我想念三个人一起吃饭的宁静简单。不由的我把手从秋云的手里抽出来,我念念不忘那样的日子,或许姬霄只是一个象征的符号,我依然苦苦追寻。 好好的婚礼被我的到来弄得很沉默,秋云一直要握着我的手。 原来很多事情都是这么自然的就发生了。都是偶然。 我们之间,谁也没有百炼成钢。 那天秋云突然说想去看场电影,我没去上班,陪他去了。我已经许多年没有去电影院看过电影了。我现在已经不记得那个片子的名字了,很长。出来以后秋云一直很沉默,他带着我去了民政局,在门口,他问我:“就这样结婚会不会太寒酸了。” “不会。我现在不知道该不该和你结婚。” “我们在一起生活不好么?” “好。” 然后我们坐在一起,照了一张照片,贴在一个红本本上。我成了他的妻子。我们在一个福建人开的面馆里一人吃了一碗馄饨,味道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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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失重的生活故事,在面对失陷的感情和人的时候,我们一样的惶惶不安。(作者自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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