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双喜。 一直一直,我都很渴望住在一个岛上。如果岛上开满粉色的Briar,我会欣喜若狂。有的时候真的需要一次旅行,改变原有的单调。 今年生日还收到阿念送给我的阴汤匙,不过如今有些许退色。七年之后,我们都变得心怀感伤但是甘心承担。每当我遇见说自己不需要爱情的男人,我都会抬起头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那口井是否真的干涸。往往人都是无法看清自己是多么的贪婪。关于爱,我想彻底的回避。因为我已经是一个成年人。 这个过程需要屏弃自我。 在某个失眠的夜晚可能会怀念酒精的浓度混上肾上腺素。 刚刚从西贡回来,我FLAT对面搬来了新的房客。男人。 我和他共用一个信箱。我用半锈的小钥匙打开,拿出一大堆明信片。在西贡短居时我给自己寄回来的。那些黑白的明信片旧旧的,让我想起一种梧桐的阴影。现在午后一点,阳光热烈。我很敏感的感觉到身边的变化。尤其是我强烈的感觉到这个男人破坏了在我潜意识里所谓的平衡。但是,我慧根很浅。 天气持续的干燥,我坚持暧昧越近,爱情越远。 在我和他无数次相遇之后,仍然无法寻找一个自然的借口进行交谈,对他的兴趣逾渐浓厚。只是那种欲念的重叠。偶尔很早起来的时候,可以看见他门口的牛奶瓶。 一个月后,我猜他已经察觉到我的不怀好意。见面的时候他笑得我心虚。 七月十四日,我陪朋友去相亲,在劫难逃。 我们四年没见面了,我还是把他一眼就认出。阿念还是我们认识那年的样子,我总是觉得他一层不变。记忆太过于清晰,对我来说就是致命的打击。我无法回避。 究竟谁比谁更可怜。 朋友看上了阿念,她半夜给我打电话来。问我如何得到这个男人。我很想告诉她如果我知道我便已经躺在这个男人怀里了。但是我不能这样说,想了很长时间还是只能回答不知道。或许我们再怎么回避都是徒劳,再向前走,必会相遇。 我再次陪她去约会阿念,我甚至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还要去见他。 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如此的不安和焦躁了。阿念没有迟到,他保持了许多年的习惯,准时得跟闹钟一样。外面有零星的小雨。见他进来,我把烟灭掉,下意识的转过头不看他。很想知道他现在心里的细微变化。不知道他现在可不可以感觉到我内心深处的那些会意。那些隐晦的暗示。欲念重生。 我不得不沉默,那么虚伪的对白日日夜夜的上演,我忍不住站起来准备离开。 “双喜……” 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用同样的声音叫我双喜,那么熟悉。阿念还是当年的阿念,我没有在他身上找到任何陌生的出口。等他起身追到咖啡馆门口拉我的手,那时候心里那些所谓的冷漠都全部融化得一干二净。感觉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我们都还很年轻的时候。原来自以为的百炼成钢会变得这么不堪一击。我必须仔细彻底的思考,到底是什么沦陷了。 在必须面对****和现实的时候,我们无处可逃。 如此之久过去了,我和这个男人还能再一次躺在同一张床上,我无法相信宿命的纠结,一切都毫无规律可寻。我深深的抱着阿念,不想放他走,可我知道我怎么也留不住他。他不属于任何女人,他是我唯一爱着的一直爱着的男人,可我不是他唯一爱过的女人。同床异梦。我算知道得很透彻了。 窗外的天暗暗的,我们留恋彼此的怀抱,至少此刻。 当发现彼此很多习惯经过多少年也没改变,心里怀着的却是害怕,害怕再次相爱。没有结果的游戏而已。谁也不是谁的谁。 傍晚的时候我做了拉面给阿念吃,然后离开他的住所。我知道该离开的时候如果不离开就要承担悲剧。他看着我转身,换衣服,穿鞋,关门。沉默不语。关上门的刹那,我开始后悔和留恋,然后清醒的明白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我是不是还需要寻找一个好的借口去安慰我的朋友。大家都经历了一场精神浩劫。 天又开始下雨。 夜幕降临以后,城市伪装得很好。我喜欢这样,一个人在市中心闲晃,看橱窗里的衣服鞋子,看可爱的洋娃娃,看广告,看人潮拥挤的餐厅。我在电线竿下面背着风点烟。有的时候就像惯性一样的东西让寂寞如影随形。我在想,它是不是已经不再是个名词或者形容词,也不再是个代号,而是一种存在在我身体里的状态。如此可怕。 手指尖还残留着阿念的温度,却感觉如此的寒冷。冷风刺骨。 我们都那么自私。 寂寞的人在何方都是寂寞的人。 等我回去的时候才发现我把家里的钥匙扔在了阿念的住所。那种很深的绝望在一瞬间灌满我的身体,上帝的游戏,谁也玩不起。我拿出手机,没有阿念的号码。我无法联系他,但是我现在不能打电话给我朋友去询问,目前还无法做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事情,只能靠在墙上叹气。 楼道里的灯依然昏暗不清,我的眼泪无法停止的迅速流动。在面对某个人某些事的时候我依然如同一个小女孩,无助而且幼稚。 高跟鞋的声音在楼道里异常清晰,我把鞋子脱下来,裸足站在楼道里。 凌晨两点,隔壁的男人归来,满脸疲惫。我把手上的烟灭掉,抬头看着他,不知道那时候我的眼睛里是什么样的表情。他把钥匙拿在手里转着,问我怎么了。我有点说不出话来,像是什么东西在喉咙堵塞了一样,我指着他手里的钥匙,默然无语。 我们坐在客厅里彼此交换姓名职业兴趣爱好以及年龄。我喜欢他那张深杏色的绒线沙发。这个叫Alban的男人开始叫我双喜。透明的玻璃杯里倒印着我们彼此内心的疲惫,无法逃避。他房间里没有音乐,工作台很宽大,足有两米长的实木桌子,笔记本音响和书都堆在一起,还有咖啡机以及不知名的植物。 一看就知道是个简单干净的男人,他还是喜欢那么笑着看我,我现在却心里平静,恐怕是精神上还没有逃离苦难。木地板踩起来和我房间的感觉一样。Lemon冰水,他也喜欢裸足。赤脚在地板上走的感觉真的很实在很亲切。这个寡言的男人比我小三岁,抽七星。职业高尚,虽然我并不喜欢研究药物的人。 “你困吗,双喜。” “我累了。” 他的床很宽敞,比我的宽敞。纯白色的被褥,刺绣的床单。用清淡草莓味道的空气清新剂。我们各自盖一床被褥,他穿着深蓝色小格子的睡裤,平平的躺在床上。我眼睛里晃来晃去都是阿念的影子,我在想这个睡在我身边的男人定然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而事实上我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不知道他是不是会伸手过来抱着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能真的心如止水。 天花板上有班驳的水印,我们彼此在柔软的床上沉默和僵持。 最终,我感觉疲倦袭来,转过身。他随即也转向另一边,这个男人的心思变得清晰无比。我慧心一笑,安心入睡。 清晨的阳光照在绒线的沙发上,颜色那么美。他已经早早起来,我仍然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朝阳。Alban很安静的在卫生间里洗簌,他一直穿着深蓝色格子的睡裤,赤着上身,在房间里来来回回的走动,我看着他,他不看我。仿佛熟悉的恋人一样,习惯彼此的沉默。 他穿好衬衫站在窗口打领带,我喜欢这个男人的品位。我不可否认的迷恋他衬衫的样式和领带的颜色。这些都是阿念一直都有的,一直在我心里挥之不去的阴影。我突然从被子里出来,走到窗口,接过他手里正在繁复纠结的领带,这个瞬间我想亲手给这个男人打好这个领结,我知道他不是阿念。在我的记忆里我仿佛没有给阿念打过一次领带,看来还是有很多遗憾。他任我把领带拧在手里,然后他很自然的用手去拉上窗帘来遮住我的身体。看来这个男人已经把我视为己有了,已经不愿意别人再看到我的身体。可是我的心里身体里却一点感觉也没有,那种自己也无能为力的麻木让人很难堪。我一边打领结一边感觉内心深处的沦陷。有的男人是不是一辈子都不要遇见才好,遇见就是劫难。
| | [1] [2] [3] 下一页
|

对于这个深不可测的话题,我们都只能浅尝则止.爱情原来这么伤. 遇见,再离别.多希望再见,再不见。(作者自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