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确切地说，我们无法了解自己或
让自己看见真正的男人
是否长着同样的面孔。徒步行走或爬行在地球上
慢慢行走时，太阳高高的就在头顶
正午会让我们忽然缩小到一个小圆点儿
一些时光和另一些时光；在它们周围绽放出光芒
从匍匐地面的阳光看自己，往往
这个时候是伟岸身躯的男人
行走时脚步太快，很多人都无法跟得上
穿过阳光隧道的是一双看不见的
女人眼睛。走在身边尽是些女人
几乎我们都知道，大多数人脚不在自己脚上
无意间也就踩痛别人。而自己安然无恙
只有影子会让别人街边踩烂
听不到叫喊，男人的痛每每都在心底里发出声音
二
据说男人太疲惫。大多数是在白天发现自己
像一只皮鞭下陀螺。哦太像极了
这个比喻未必十分恰当，因为发现时就开始麻木神经
那根皮鞭会举在谁手里，毫无休止
陀螺的皮肤一般很黑却又很光滑
内核部分仍然是铁质木头。外部早就看不见皮鞭
痕迹。被别人抽打时感到痛快淋漓。往往自己
同时也手里举着抽打别人的皮鞭
皮开肉绽。酒后吐真言，从未出现——
没有皮鞭，心已疲惫。居然大多数男人
会为这满身疲惫四处穿梭，引以为自豪
紧握着别人的手。没有人顾得上自己的手背
是否冰凉，一生的荣耀。疲惫时让别人目光
照亮或掩盖；陀螺和皮鞭
都失去了本身的意义。男人的眼里是世界全部的硬朗
三
男人在月光下纵情舞蹈却让人看到
男人的笨拙，看出这些
往往是舞池边多情或偷作情人的女人
那些女人的腰，总是纤细。胸部丰满
一双双眼睛停留在
男人身上，自古就是柔情似水
这个时候疲惫男人的目光
坚忍不拔，或步态从容
放纵着欲望。笑抿住在女人嘴角上
没有男人会真正坦白自己。会对自己心爱的
女人说，可以说出口，可以
不要女人。大多数男人会以拥有女人而陶醉
男人从未面对自己，真实地打开过
男人的世界。打开它
是女人温柔的手指和指尖上的陷阱
四
大多数男人都为女人而忙活着，女人就
是自己早上的面包；看起来
男人是在为面包而挣扎。或跌打滚爬
所谓事业，究竟
谁能够掂量出它确切的含义
到底会是什么？！没有女人的世界几乎没有男人
奔波在外；疲惫在内。一道防盗安全门
里面总是男人最心爱的
守住幸福的女人，总是愿意为男人执著相守
想起冬天里走出门外，男人的手
掌心上都是温热冒汗
推开家门进来，一双冰冷的手
只会令人心疼。但是却很少有男人
手愿意在家里被女人
轻轻地抚摩。他的每一根指节要在女人腰或茶杯上轻抚
五
不再多说；其实我说的已经够多。连我自己
也无法真正了解男人
站立或行走。或跋涉在世界的边缘地带
很多时候男人都没有自己的世界，失去方向
就在想如何把地球从自己手里撬动起来
那么支点，支点呢又会在哪里
有人说男人是泥做的，男人便把自己
想象成山；自古想象着女人
会是水，或水一样绕着山转。涓涓流淌不止
说男人是树是森林男人却看不到
自己从女人枝头脱落时就
没有森林。没有树。地球上一片荒芜
我也看见荒芜。地球和森林。男人站在
我所看见的地球河流上面，女人站在
没有树和风景的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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