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远远的,一群人。我没在意,将近时,大吃一惊。天啊,老公怎能牵人家的手呢!女孩——这不是与我朝夕相处的小慧吗?我要疯了,歇斯底里地怒吼着。然而,他们并不理我,依然说说笑笑,陶醉非凡。 盯着他们——世界上最丑陋的画面,我恨不得上前抽几巴掌。谁知身不由己地茫然,倒使他们谁也不值得我去那么做了。 我头脑里一片空白,愣在那里似乎要凝成一尊冰雕,心里透凉透凉的;意志也脆弱得有随时崩裂成碎屑随风而去的可能,只觉得无限的悲伤在眼眶里来不及打转,便哗啦啦泉涌而泄。 我疯了,转身拼命地跑,像要跑出这世界。也不知跑了多久多远,直到腿脚开始胡乱地踩云。 天将黑,仍不见有一处舒心的地方,我呆坐在闹市的一个胡同口。有人把一包垃圾拿来投进我身旁的垃圾桶里,问我怎么了。我不吭声。她欣然道我们是中学同学,又说了一大堆往事做提醒印证。可我还是想不起个究竟。就算是吧,我对自己说了,于是心中委屈随之翻浪。 她见我泣不成声,轻轻拍拍我的脊背说只要我跟她去见一个人,一切都会好的。朝胡同深处走了许久,我们拐进一家诊所,牌匾陈旧褪色,人却不少,有小童热情迎接让座。我们在隔壁等候,待老大夫唤我去,并听完我的哭诉,问:“叫小慧的可曾受过感情打击?” 我连连点头。因为我是了解她的,详细地知道,她恨男人有充沛的理由,在她眼里,世上已没有好男人了,就连他满是“故事”的父亲;好像同情过几个人,也都是在电视剧里。 老大夫又问:“你呢?” 我一下想起曾经追求过老公的女孩婚后仍几次打电话来找老公叙旧的事。痛苦万分的说:“……当时,我一气之下烧了女孩送给我老公的所有照片和礼物,并警告从此与女孩绝交。” 老大夫沉默片刻接着问:“你老公——” “老公很爱我,自然再没和女孩联系。只是我……我后来可能伤害他了。” “是吗?” “最近,我公司招聘来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这男孩小我三岁,人挺潇洒,说话幽默,常向我攀谈。一天,男孩突然问我可有男朋友,我玩笑说没有,结果他就很快爱恋上了我,而且越来越投入,越来越执著,竟誓言要娶我。起初我觉得好笑,后来我就有些无奈了,又生怕老公知道,就劝男孩说我已成家,可他哪肯相信。直到有一天下班,男孩趁没人,拥抱了我就狠命亲。我冷不防,吓得一身汗跑回家,发现丢了提包。老公见我不自然,说丢了就丢了,不就是个提包嘛。说时却发现了我脖颈上的印记,一时吵个没完没了。我哪里解释得清楚,只呜呜地哭。谁料男孩竟冲进家来,手里拿着我的提包。他没说什么,只顾低着头;我也没说一句话。我老公铁青着脸,夺过提包,把男孩推出门外。第二天男孩就辞职了。” 老大夫摇摇头,把三个信封塞进我手里,并一再叮嘱照方服用。 我连忙道谢,忽而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全然一场梦呵!枕头一角泪迹斑斑,旁边放着三封信。分别写道:专治同情绝望症——小慧;专治专一失望症——男主;专治花痴失落症——女主。又有一纸笺龙飞凤舞:“诸病皆出于社会气候复杂多变,情感土壤贫瘠板结,周围环境铜锈污染,绿色不足,严重缺氧,自身免疫力下降。” 我翻身坐起,倒出三封信来,竟一例写着:“自尊、自信、自律、自立、珍惜生命、善待缘分、彼此沟通、互相信任,万不可拿别人对你的爱和信任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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