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离婚!” 霞仪面色铁青、恶狠狠地撂下了一句话,扭过头消失在朦胧的黑暗之中。 土狼盯着书桌上霞仪丢下的离婚协议书呆愣了很长一阵子,随后,他用手梳理着已经黝黑卷曲的头发,内心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寒冷,他下意识地打开电脑,QQ上传来的都是网友关于“情人节”的祝贺。土狼这才知道今天是2006年8月30号,农历七月七日,中国人的情人节,霞仪嫁给土狼就是在三年前的情人节。 那天,天蒙蒙亮,土狼去很远的地方买上一大把鲜艳的红玫瑰送给霞仪,土狼从霞仪闪烁的目光中看到一种希望,在上海黄浦江外滩公园门口,土狼折断了游人好奇而惊诧的目光,跪下来向霞仪求爱了。那天,美丽绝伦的霞仪身上粉红的连衣裙在黄浦江畔飘扬成一年旗帜,鲜艳了前卫的融入全球一体化的大上海。 土狼是中国有名的财经作家,他的《大融局》、《中国人之富》等十几部财经专著影响了整个中国经济,在中国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大跨越的转轨时期,土狼犹如一颗璀璨的新星熠熠闪耀在中国如火如荼的改革开放的天空中。他的潇洒倜傥、渊博学识深深地吸引了北大校花霞仪,他用他每天伏案写作换来的一千多元钱,和霞仪出双入对,穿行于灯红酒绿、超市和大江南北,这灼伤了那些意气风发、趾高气扬的追求霞仪的骄子们的火辣辣的目光,也让霞仪在她的同学面前风光无限。 然而,土狼和霞仪一切美好的憧憬对一个叫红袖添香的网站敲得粉碎。 2006年春节过后,作家土狼厌倦了每天假大空地纵横在汹涌澎湃的财经世界的文字中,那其间有太多的血腥和纷争,也有太多的虚假和诱惑,甚至还有太多的粉饰和哀怨,恰恰这时候,红袖添香古朴的身影跃入土狼的视野,红袖添香旨在推进原创文学发展,实际上是感情发泄的集散地。 不管是谁,不管出生,不管财富多少、不管功夫深浅,都可以在其中腾、掷、跳、跃,伸展拳脚。土狼无聊之时,也贴了二篇生活的短平快,没想到,一下吸引出来上万的目光,土狼感到自己在红袖上存在了一种责任。从那时起,几乎他每天都在红袖上徘徊。 徘徊的结果,土狼没有时间深入在辽阔的市场基层,也没有精力用心透视信息化时代的合纵连横、践墨逐本、削峰平谷,虽然也在心不在焉地书写着他的财经报道,这是他往往感觉到自己江郎才尽,渐渐失去了他每天一千元的写作收入,这让霞仪感到了危机和不安全。 开始一两个月,霞仪还可以忍受,但是习惯于出则车马纷喧,入则灯红酒绿,风光无限的霞仪,经常提着菜篮步入弥漫着鱼腥味的菜市场时候,深深感觉到人生的一种失落,在物欲横流的时代,面包远远大于爱情,当霞仪步入菜市场与小贩砍价的时候,常常会惹得小贩和她东拉西扯,小贩们还趁机给自己见惯青菜萝卜的双眼加紧补充营养。霞仪望着那些色眯眯的目光,无可奈何,只能长叹一声,怨恨自己沦落到这种地步。 霞仪毕竟是受过高等教育高智商的漂亮女人,当她提着不断地散发着泥土味的菜篮走回家中的时候,霞仪马上发现了自己悲哀的根本所在:土狼蜕变了、无聊化了、甚至中毒了。 霞仪和土狼的斗争终于在情人节来临之前一个夜晚爆发了。仰望在黑色的天宇中闪烁的北斗星,曾经的海誓山盟演变成唾沫星子飞溅,霞仪在这最悲戚的时刻,心里却格外清醒,她知道美丽一旦沉沦,便失去了爱的内涵,纵观历史和现代,有多少美丽因容颜美丽消失,而压迫了自己的思想,迷失了方向,落入了庸俗。霞仪不愿过庸俗的日子,许许多多腰缠万贯的中国富豪早已向她伸出的温暖的大手,虽然霞仪曾经多少次深恶痛绝那双双挥发着铜臭的手,但此时此刻,她嗅到那双双铜臭的手散发着诱人的玫瑰香,如此芬芳、如此醉人。 “你喜欢红袖,你就和红袖生活去,你每天陶醉在红袖上,已经十分自恋了,你天天在红袖上发文章,能换来白菜还是青罗卜?能得到面包还是能得到汽油抑或自来水,恐怕你连一个铜钱也得不到。我不知道你眷恋红袖什么?我看你种了红袖的精神鸦片!” 霞仪带有嘲讽的发问深深地刺痛了土狼的自尊心,土狼仰天长啸,随后目光落在了霞仪美丽的脸庞上,土狼蓦然发现,霞仪美丽得如此恶心和深恶痛绝,原来,女人的美丽就像甲壳虫斑斓的色彩,它是一种警告,而不是赏心悦目的精神食粮。 “人生只有短短的几十年,我们不能仅仅为钱活着吧?钱是身外之物,我在红袖上找到生命的乐趣,你总不能抹杀我这种乐趣吧!如果没有狐朋狗友冷嘲热讽、鲜血淋漓的撕咬;如果没有长者和小辈深深的赞美;如果没有鸡、鼠、雀、蝶悠扬的惧怕和责骂,我的生命将没有一点意义。”土狼歇斯底里地反抗着,他那潇洒倜傥的身影在霞仪眼里黯然失色,就比青菜萝卜都要逊色,霞仪扭过的美丽的脸庞,狠狠说了一句:“明天我给你离婚协议书!” “七月里,七月七,天上的牛郎会织女……”,这支民谣,从久远的历史中走来,从遥远的苍穹中走来,走到土狼杂乱的书房里,在这古老而悠远的情人节里,土狼无奈地仰望长空,黑暗的天空里除了几颗星星,早已没有牛郎织女的影子,惟有淡淡的叹息。土狼拿起霞仪丢下的离婚协议书,细细地阅读起来。
霞仪将红袖毒素的危害,概括为“毁灭自己,祸及家庭,危害社会”十二个字。 (1)毁灭自己:如果一个人迷恋上红袖,那他肯定完了,红袖产生的毒副反应对健康形成直接而严重的损害,甚至过于痴迷以至死亡。此外,由于红袖对人的神经系统造成的伤害,直接影响了患者的消化系统、呼吸系统、心血管系统、免疫系统,可导致多种并发症的发生。如抑郁症、精神病、败血症、心内膜炎、肾功能衰竭、心律失常、血栓性静脉炎、动脉炎、肺气肿、慢性器质性脑损害。百年前就有诗曰“剜骨剃髓不用刀,请君夜吸相思膏(相思膏,即精神鸦片)”。由于红袖的心理依赖性极强,使红袖痴迷者成为红袖的奴隶,他们生活的唯一目标就是陶醉在红袖中,为此失去工作、生活的兴趣与能力。长期徘徊在红袖者将会精神萎靡,形销骨立,人不象人,鬼不象鬼。因此,我告诫红袖爱好者:“吸进的是红袖精神,吐出来的却是自己的生命。” (2)祸及家庭:一个人一旦迷恋红袖,就会情不自禁,失去了工作的爱好和兴趣,在红袖上既然得不到一分钱,又不愿意舍弃,为了维持生活,就会变卖家产,四处举债,倾家荡产,六亲不认,我的体会是“红袖瘾一来人似狼,卖儿买女不认娘:家中只要有了一个红袖痴情者,就意味着这个家庭贫穷和充满矛盾的开始。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就是红袖精神病人家庭的结局。 (3)危害社会:我审视红袖中的文章,大多是平庸俗者情感发泄的排泄物。排泄者为了一吐为快,往往置道德、法律于不顾,混淆视听、狂轰滥骂、自由散漫,严重影响了中国社会的道德观和情操观,势必危害社会治安。不仅如此,像土狼写的那种具有时代深度、财经经验的文章并不受欢迎,红袖的读者(也许是编辑)更喜欢那些歌颂小资产阶级情调的文章,历史的教训已证明:我们可以歌颂农民、歌颂工人、歌颂领袖、歌颂小工业者、甚至可以歌颂资本家、歌颂地主,但绝对不能歌颂小资产阶级。实际上,一个社会一个国家的意识天空弥漫着小资产阶级情调,往往是一种最危险、最紧急的信号,小资产阶级思想对一个民族一个国家的杀伤力远远超过了原子弹、氢弹。 红袖有毒,它的毒素已经渗透到土狼的骨质里、血液中,土狼已不可救药了,所以我提出和土狼离婚。…… 读完了霞仪的离婚协议书,土狼一下瘫在沙发上,沙发很软,正好承载了土狼的虚弱,半个小时之后,土狼颤颤悠悠地站起身来,走到书桌前,痛苦地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书中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随后,土狼矗立在窗前,久久地凝望着七夕博大而深远的夜空,脑海里不成的翻腾着一个问题:“红袖真的有毒吗?” (2006年秋,苍狼书于成都) |

能让填补人精神的空虚,能让人慰籍心灵的创伤,能让人倾泻情感的波澜,在文学爱好者心中,似乎成了一种信念,一种精神寄托,让人相信红袖也许真的有“毒”,无可置否,有一种所谓的毒能推动原创文学的发展,能激发文学爱好者的写作热情,至少是有益于社会健康的,至于其能量大小,威力大小,还是留给网络上的评判者,或者留给历史去验证吧…… 当然,如果真的因为红袖而影响到了心情、健康、家庭却不是红袖人的初衷,红袖只能赠言这些人:红袖固然有魅力,身体健康当第一;两袖清风促原创,家庭工作莫相忘。谨记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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