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匆匆太匆匆,岁月催人老,转眼已步入中年。我从没有认真地为自己画过像,也从没有认真的审视过自己,更没有好好反省一下。常常跟着感觉走,仿佛自己才十八岁。 有句谚语说:“六月天,猴子脸,说变就变。”这一阵的心情也如这六月的天气,时好时坏,时晴时阴。人到中年还这么情绪化,是因为自己还年轻,把握不住自己?还是因为自己老了,进入更年期了?谁能告诉我? 我出生在浃山水库东岸的一个小村庄,那里古木绿树围绕,清澈河水环抱。记忆中村与河之间那片树林,是我和伙伴们时常嬉戏打闹的游乐场。 怎么会忘记,那棵开满粉红花朵的海棠树下,一起玩丢手绢游戏,被捉到的我唱着那首《小松树》,头顶上的小鸟嘀啾啾鸣叫着,那弦律一下子又在脑海萦绕,好美、好纯静。 怎么会忘记,树丛中那片黄黄的沙子,凉凉的、滑滑的堆在身上,那惬意中的暇思与梦想,好浪漫、好向往。或者,干脆将沙场当做滑雪场,放松地平躺着,然后一翻身,轱碌碌滚到坡底……那刺激、那快乐就像满头满身的沙子,数也数不清…… 怎么能忘记,春天到来的时候,和小伙伴们在青色依依的柳丛攀上攀下,吹着自制的柳哨,不时地捋一把柳葚送到嘴里,满口清香、甜润。夏天,折柳条、编柳帽,捉知了……那快乐、那享受至今难以忘怀。 怎么敢忘记,那年夏天没睡午觉,偷偷爬上高高的树顶,掏了四只小巧美丽却叫不出名字的小鸟,四个小伙伴每人一只。 上课时间到了,我急匆匆找了几块砖石垒了个小窝,把小鸟藏在里面。每个人都用自己认为最安全的方法,把小鸟藏好,其中一小伙伴却将小鸟放在口袋里。结果,上课时小鸟叫了起来,她紧紧捂住它的嘴,下课后一看,那只小鸟早被活活弊死了……可怜的小鸟嘴巴还是黄黄的颜色,喙还没有变硬。它还没有开始飞翔就夭折在无知的少年手中!而我们藏好的小鸟也没了踪影,那怜惜、那心痛,久久不能萦怀…… 我大概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心变得敏感而脆弱起来。每一个小小的意外,对我来说都是一次痛苦的打击,我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于是,自己便有了终生解不开的爱鸟情结。 我在那个封闭的小村里一共生活了十二年。小时候,时常盼望着有一天能够看看村外的世界。看看城里人长什么样,感受一下城里人的生活。 第一次置身于城里人中间,竟要感谢自己六岁那年得的一场病。每天懒懒地或蹲或坐,在院子过道里,吃不下饭,闻到油味就恶心,身体瘦得厉害。爸爸在外工作,妈妈一个人家里家外,没有太注意自己。 整整一个月,都是村卫生所一个赤脚医生当感冒之类的病来治疗着,直到看我越来越不对劲了,母亲才慌了,托人捎信叫爸爸回家,带我到县城医院检查。 我记得清清楚楚,医生在抽血时,那么粗一针管扎在我细细的小胳膊上。爸爸怕我哭,用手背轻轻挡着我的嘴,我硬是忍着没吱声,感觉热乎乎的……检查结果出来是*****,医生说再晚一个星期我就没命了。 我对城里人的最初印象就是穿白大卦的阿姨每天向我手背上扎针,还有爸爸带我在饭店吃了顿水煎包,有个阿姨帮我端了一碗热水,有个乞丐上前乞讨,吓坏了我…… 现在想想我是多么幸运啊!至少我活到了今天。想想现在我是多么幸福啊!父母安康得以享受天伦;有疼爱自己的老公,有活泼、聪明的儿子;有那么一两个能说知心话的朋友;衣食无忧……想想就该小心守望着自己所拥有的,让幸福继续延续下去,一辈子就做个幸福的小女人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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