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隔壁的四婶,以前总感觉她像鲁迅小说中的那个被比做圆规的女人,现在才漫漫觉得她们其实一点都不像,也许长的有点儿像。 四婶家在我家左隔壁。四婶有两个儿子,现在都是二十好几的大小伙。两个儿子常年在外,家里老剩下她一个。因为丈夫早都被他打跑了,至今音信全无已经三个年头了。两儿子背着母亲找了几次,都是无公而返。不过,这事还是让做母亲的知道了,她再次气愤的摔坏了儿子新买的手机。 儿子的旧手机也是他摔坏的。也就是在他打跑丈夫的那年那夜。记得那是个冬天。夜幕刚刚将临,天上簌簌的下起了雪。那天我家正好杀过年的猪,新猪肉做好后母亲让我给隔壁的四婶家端去一些。我说我不去,理由是他家不但不杀年猪而且我家杀时连个帮忙的人也不来,我家又不是慈善店。母亲叫我不要孩子气,说难道没听见他家今天吵了一天架吗,可能连饭都没吃呀。我说他家吵架那是常事,有不是一天两天一次两次,谁叫四叔那么软弱,连一个老婆都管不住了……。总之那天我硬是没去,东西是母亲端过去的。回来时母亲偷偷的告诉父亲她端去的那些东西让四婶一个人吃了。我只关心我家的东西,对于他家里其他的事我没注意听,不过母亲让父亲过去四婶家里看看。我感觉到可能他家这会出事了,因为由于他家吵架太频繁的缘故,父母平常是不去劝驾的。 四叔就是那天傍晚天快飘雪的时候被四婶打跑的。对于这件事村里人的看法是四叔太窝囊,四叔的两个儿子尤其窝囊。 “要是她是我的婆娘,我早都拔她一层皮下来了。” “他的两个儿子也真是脓包,保护不了老爹也就算了,重要的是连个老婆也保护不了,现在好不容易拐来的老婆有跑了。” 村里人在村东村西炕上炕下的发表着看法。我也赞成他们的看法。在我的印象中四叔就是那种老实的有点傻的那种人。他总是每天在田地辛苦的劳作,而老婆在田埂沿上与人谝闲话。回去后他一个老男人笨手笨脚的又的上灶头,还要喂猪,喂鸡。四婶则躺在炕上闭目养神…… 那年的那个傍晚被四婶打跑的除了四叔还有她的准儿媳妇。儿媳妇是她大儿子在外面打工的时候拐来的打工妹。那天吵架的原因也是从那打工妹身上起的。这是后来在村子有“话题”秘密逐渐成了“话题”公开。据说那天四婶不知听了那个长舌妇的闲话,跑回家硬说是四叔和那打工妹有奸情。而后不问青红皂白就捡起一只鞋开始了“大闹天宫”。儿媳妇被打的跪在了地上,磕头求饶说她马上就走。四叔被她左右开工打的满口吐血又吐牙。儿子看不过眼过来劝说,四婶硬说儿子不肖,哭着满地打滚要服老鼠药。吓得两儿子跪着求妈妈千万别死。四婶趁儿子不注意一把夺过儿子的手机摔的稀烂。 我不在现场,这些都是后来大家谈论时,我听到的。反正自从三年前那个飘雪的夜晚开始,四叔跟他的儿媳妇再也没有出现过。有村民说他外出打工时在火车上看见一个火车道旁漫漫行走的人很像四叔。有村民说那也被打跑的打工妹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儿子,婆家就是他的远房亲戚。但是四婶有四婶的说法,她说四叔领着那打工妹跑了。 我对谁说的也不相信,我只相信像四叔那么一个人是不会更儿媳妇有奸情的。我相信他没有那个胆子。 现在隔壁四婶家里只有她一个人“把持朝政”。独揽大权的她像个女皇帝似的颁布了一系列“法令”。儿子在外打工挣的钱必须上缴,而且是限了数字的,长退短补。四婶这些年儿子上缴的费用大都用在了自己身上。每年买的衣服足够开家服装店,买的化装品比女明星还多。但是她家的房子还是土房子,屋子里也没什么家具,而且脏乱的可以跟她修饰的好的脸形成反比。她每天没事干(因为没养家畜,地也承包给了别人),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东家西家转,不时还尽显那种女人家的温柔。但是她的厉害是谁都知道的。有一次,她从集市上买来准备滋补身子的一只鸡被我村一个土霸毒死,硬生生让她骂的赔了一只。那次,她提了一桶凉水在土霸家的门口一放,手里提着一把生锈的菜刀,一直从早晨骂到了傍晚,全村人都有一种天昏地暗的感觉。不过那次四婶总算替全村人出了一口气。傍晚,土霸灰头土脸的提着一只鸡赔给四婶时,村里人有了新的议论。 “土霸这回遇到高手了。” “哼,土霸可能以为是我家里的那么软弱……” 四婶仍然执行着她的独裁统治。他的两个儿子由于上缴不了母亲要的高额费用,都钻进了煤矿挖煤了。前几天有传言说他小儿子被砸死在了煤矿,不知道四婶听到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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