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如果是一部武侠的话。秦戈孤指应该是书中的绝顶高手。大凡绝顶高手,都有一个特点,不显山不露水,只是在关键的时候出招,这一招便定胜负。 没人知道秦戈孤指写武侠,我以前单知道他的都市小说让人痴狂。痴狂到“日读秦戈三千字,不辞常做网上客”。遗憾的是,他很久没贴了,据说是在写一部传统小说。 秦戈孤指毕竟写了武侠,只是一部,《碧罗裙》。虽是武侠,名字却没有刀呀剑呀恩仇呀风云呀传奇呀之类的。淡淡的一个“碧罗裙”,很淡雅,很古意,却韵味悠远。 “碧罗裙”本身就是一个悬念。一件女人穿的裙子,很飘逸的裙子,似乎更应该出现在阳光明媚,似醉还媚的踏青郊外,引出一段才子佳人的浪漫故事。但秦戈偏偏用来作为一本武侠小说的名字。没有刀光,没有杀气,却让人感觉到一股更加幽深的杀气。这就是高手,高手杀人是不用武器的。没有武器,就是最好的武器。 刚开始看《碧罗裙》的时候,我怀疑这不是本武侠,更像是优美的散文。没有什么峨嵋派高手武当大侠,更没有江湖盟主和捕快、浪子,似乎是在用优美的语调讲述一个浪漫凄美的爱情故事。只是穿插一些江湖的事情,由于采取的是倒叙和插叙的方式,看得我有些晕。但毕竟秦戈的文字是优美飘逸的,吸引人欣赏下去。当我看到第二部分的时候,才恍然大悟。 高手就是高手。看似无招,实则有招,在不经意中,已经出招,无声无息,大声若稀,大象无形。秦戈在这看似浪漫的情感纠葛中,埋藏了两个字“阴谋”。由这场阴谋起,便引起以后的所有情节。这是个引子,是个伏笔,但一切都在看似不经意中完成。这便是高手出招。 大凡高手,都是融会贯通的。那是一种登高而望天下,窥一斑而知全豹。要藏一株古树,最好藏在森林里,要藏一个宝珠,最好有更多的宝珠。武功上的高手,往往显示出其他方面的奇才。《碧罗裙》没有写招,是在写琴,是在诗,是在写舞,是在写酒,写风,写月,写美女,写一群美女,写一帮男人,甚至是写一条叫傻儿的狗。但是这所有的,似乎有牵连,又似乎没牵连。若散若离,形散神不散,始终围绕着“一条裙子”。 高手有是善于变幻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从温软的细雨,转而为大漠烈酒。从江南烟雨化而为西域狂风。在柔情与豪迈,凄婉与苍凉,儿女私情与国之大义之间,形成强烈的对比和冲击。犹如山与水,冰与火,阴与阳,相互对立,相互依存,相辅相克。《碧罗裙》的场景和人物,就这样交织着,演绎着。 高手善于设置悬念和冲突的。碧罗裙到底是条怎样的裙子,到底要做什么用。梁王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到底要做什么。卧雪门是个什么组织,她们的目标是什么。云仙到底爱不爱楚子矜,云仙是一个人吗?他们最后会在一起吗?“赛马会”赛的是马吗?最后谁会穿上那条裙子?这一个个的疑问和悬念,让人一步步去追寻。国之大义和深厚恋情之间的冲突,母子亲情和仇恨之间的冲突,生与死,爱与恨,国恨与家仇……这一切都让情节如同海潮一样起伏和惊涛拍岸。 高手之招,或隐于草芥之间,或腾于九天之上,化而为云,落而为雨。时为溪流,涓涓兮无声,时为江河,滔滔兮澎湃。叹而观之,感其万象变幻,退而思之,慨其神形兼备。 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秦戈是高手,他是设了门槛的,宁可和者甚寡,也要阳春白雪。高手往往是孤独的,有种起“舞弄清影”的自恋,也有“何似在人间”的寂寞。他的武侠,不是谁都能欣赏的,但只要是爱欣赏的,都是识货的行家。这也是他的孤傲之处。 高手又是惆怅的,一种身居江湖,心忧天下的惆怅。秦戈自称是民工,一个心忧天下的民工。他说自己这个“礼崩乐坏”的年代里,用文字呐喊,呼唤一种传统文化精神的回归,倡导一种最高的道德境界——“义”。 “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 秦戈在网上遇见我,对我说“写点什么吧。”我答应了,其实我早就觉得该写点什么了。既然这次秦戈在红袖参赛,我也来捧个场。 他出招了。其实他整篇文章都是一个招。高手的招。 我想,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秦戈一定在干活,干他该干的活。因为他是“民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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