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又名死者之花,也叫蔓茱沙华。通常开在阴暗潮湿的墓地,血色的花和花蕊傲然挺立,因为没有绿叶而显得冷若冰霜。这是诡异的花,这是美丽的花,这是燃烧着的花。像个冷漠又妖艳的女子,看的见却不可接近。 开在彼岸的花朵,没有明天。 仅以此文献给那些在爱情中受过伤的女子,献给我已消逝的青春。 ——题记 《一》各自的精彩 我叫木月。 三十二岁。穿干净的衬衫,有温暖的手心,近视。妻子在远方,有两个可爱的孩子。每天晚上都会在MSN上和远方的妻子说话,说些无关痛痒的话。常常一个人闷在家里不停地转换着电视的频道,生活无趣而又无聊,偶尔会找个人一起去酒吧喝酒。有时候寂寞,有时候很寂寞。 我叫蝴蝶。 二十岁。是个冷漠的人。一个人生活,偶尔微笑,常常沉默。穿干净的仔裤和漂亮的棉布裙子。抽一种叫Mild Seven 的烟,喝浓烈的威士忌。听咿咿呀呀无所事事的靡靡之音,弹不成调的曲。冷冷的。生活散漫而随性,有时候寂寞,有时候很寂寞。 常去蝴蝶的公司,常看到一个边工作边抽烟的女子。她是怎样的女子呢?有着怎样的生活?这些是我所不知道的。我们偶尔说话,偶尔递支烟给她,看她冷漠的表情,看她偶尔的淡淡的笑,还有夹着烟的苍白的手指。我知道她寂寞,这我所不能懂的寂寞。 常看到木月来我们公司,常看他忙忙碌碌。偶尔他会善意地递支烟过来,我会对他笑笑或者一如既往的冷漠。知道他有个妻子和两个可爱的孩子。我想他应该是幸福的吧!普通的男人普通的幸福,可这些都是我所不敢奢望的生活。不了解他的性情,不了解他的生活,也没必要去了解,也许就像生命中所有的过客一样,匆匆而过,没有擦肩。 《二》 Pub 里的威士忌 生命中没有纯粹的偶然,只有伪装成偶然的必然。 木月和蝴蝶相约去喝酒。世界之窗的地铁A出口见。 蝴蝶总算是到了,我还以为她失约了呢。看见她穿了有很多珠片的吊带上衣,黑色的短裙,卷曲的头发柔软地搭在肩头。很可爱的样子,看见她微微地对我笑了,“嗨,我迟到了。对不起”“没关系,走吧,一起去喝酒”。 我迟到了一个多小时,我想木月一定是等的着急了。赶到地铁口的时候看见木月还在那里,心里觉得抱歉也觉得安定,还好,他还在那里。轻轻地对他笑着说“嗨,我迟到了。对不起”“没关系,走吧,一起去喝酒”。 夜色不错,适合灯红酒绿的生活,适合寂寞的你我。 “Whisky 加冰”。木月惊讶地看着我,我知道他一定奇怪我怎么会喜欢喝这样的烈酒,他笑,我也笑“呵呵,习惯了这样的酒而已”酒吧的歌手唱着喜欢的民谣,我安静地坐在那里,看每个隐藏在黑暗中的人们的脸,看他们落寞的眼神,看他们喝酒的样子,像看自己。想要抚摸他们寂寞的手指,冷冷的。看着对面熟悉而又陌生的木月,我忘了自己在哪里,忘了这是我所经过的哪个城市,哪个角落。 眼前坐着个安静的女子。看她安静的样子,心微微的疼着,我想她一定是又想起了谁。不知道她的生活,不知道她的过去,但知道她不是快乐的。“蝴蝶,喝酒”。举起酒杯,然后听到玻璃杯碰到一起时发出的寂寞声,听到酒滑过喉咙的声音,听到蝴蝶咀嚼冰块的声音,动物一样的声音。她说“我喜欢这样的声音,纯粹的声音,破碎的声音”。简短的语言,却让我感到一种说不出的绝望和冷漠。 音乐还在流淌,寂寞还在蔓延,疼痛还在继续。蝴蝶安静地听木月说着自己的生活,她就那么静静的听着,听着属于木月的小幸福,她所不敢奢望的幸福。微微的笑着或者沉默,一个人喝一大口威士忌,独自咀嚼冰块,然后任凭寂寞在体内肆无忌惮的流淌开来。他笑,她也笑,笑的那么天真,那么纯粹。 听说有一种酒叫醉生梦死,喝过这种酒的人就会忘记过去的一切,然后一切重新开始。我一直在寻找,一直想忘却。所以我喝酒,喝烈酒。醉了,也许就不会那么痛苦。酒和眼泪一样,都是苦涩的。当一个人没有眼泪的时候她就会想喝酒,把眼泪喝到心里去,然后就可以不哭。眼前的木月是那么模糊,我听不到他的声音,只看到过去的那个影子在我的眼前晃悠,我醉了吗? 看着蝴蝶一个人那样安静的喝酒,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一定是又想起了什么,那么就让她安静一会吧。这样的女子,这样年轻的女子,我不懂她的寂寞。她说“木月,你知道吗?我一直在找一种叫醉生梦死的酒,喝了它我就可以忘记过去,重新来过,重新来过”。我没有回答,我想她一定是醉了,不然常常沉默的蝴蝶一定不会说这么多。她是吝惜她的语言的。我不知道她的故事,但我知道她受伤了,像沉默的兽,躲在暗处舔拭自己的伤口。她习惯冷漠,习惯用冷漠保护自己。只有这个时候她才是透明的吧! “蝴蝶,我们回家”。 “恩,回家”。 木月抱起蝴蝶要回家。 《三》烟花开过 喝醉的女子会哭泣,会说她心里的故事。可是蝴蝶是那么的安静,她静静地让我抱着,双手环住我的肩头,一句话不说。这样的安静让人心疼,如果她哭也许会好点,可是她一如既往的沉默。我抱着她,想要给她大把的温暖和安定。我忘记了所有,只想好好的抱着这个受伤的女子。 我想我是喝醉了,只知道木月抱着我,是那么的小心翼翼。我安静着,想要一些安慰,一丝温暖。 寂寞的人们用身体安慰彼此。熟悉的夜陌生的床,木月轻轻地褪掉蝴蝶的衣服,****的身体相互拥抱,是那么的纯粹,那么的美。是否两个人的寂寞加在一起就等于不寂寞呢?木月托起蝴蝶的下巴想要吻她,吻她的唇,吻她的身体,吻她的寂寞。蝴蝶回应着木月的吻,舌尖纠缠在一起变成暧昧的温度,她曾说她喜欢身体的温度,这让她觉得温暖。吻变的热烈,身体开始不安,他们紧紧的抱着对方,想要拥有彼此。寂寞的人们在这一刻忘了所有。木月轻轻地进入蝴蝶的身体,那里已经是一片汪洋了。蝴蝶闭上眼睛不知道此刻在哪里,但是她笑了,落寞的笑,满足的笑,无人能懂。身体发出快乐的呻吟,蝴蝶醉了。 夜半醒来看到睡在身边的木月,我记起了所有。那暗夜里的激情,那瞬间的快乐。我想起了开在夜空中的烟花,是那么的绚烂,可是美丽过去了留给天空的是更多的寂寞。突然觉得好冷,于是从后面抱紧身边的木月,想要一丝丝的温暖。 迷糊中感到有人在抱着我,我知道是蝴蝶。于是反过身抱紧她,想要给她一点温暖。我清醒的记得她激情时落寞的笑和绝望的声音。她太冷了,需要大把大把的温情。而我只能这样的抱着她,什么都不说。 “我想喝水”。 “乖,等等。我去拿”。 不小心呛到自己,剧烈的咳嗽让眼泪快要掉下来。木月轻轻地拍着我的后背,小心的说“对不起,宝宝”。忽然觉得感动,从来没人叫过我宝宝。可是我还是冷漠的转过身去继续睡觉。我清醒的知道,这个男人不属于我的世界,他有着自己的幸福。 看蝴蝶冷漠的转过身去,我知道,她又回到了那个伪装的很好的蝴蝶。看着她清醒的痛苦,我无能为力。 清早的时候醒来,收拾好自己,对木月说“再见”。然后转过身离开。 《四》手指的温度 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喧闹的大街上,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哪里是我可以停留的地方。看着玻璃窗上自己的影子我想哭。我算什么?木月的情人吗?可是他一点也不爱我。我也不想爱任何人了。爱情,对我来说是不可触碰的东西,它会伤害我,而我已经害怕了。因为到最后都会终结,像我的离开一样。我茫然地站在街角,看来来往往的人们的脸,看他们没有悲喜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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