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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苦,也得生活   文 / 小小的叶
 
——我的左邻右舍(2)
 

大李,也是我的同事,住在张伯的对面。以前,张伯的儿子没出事时,大李和张伯总喜欢坐在院中下棋。大李的棋下得好,可他嘴巴,却是咄咄逼人的,一边下棋,一边要调侃几句,常让张伯气得掀了棋盘,可改天他们又在一起,依旧是你争我斗,不分高低。
其实,大李那人,就是嘴巴刁了点,人是很好的。我们一个办公室时,他总是早早的到,打扫卫生,打开水全是他的活。
大李的家在农村,媳妇是村里的小学老师,夫妻俩守着三个小孩。因为大李是家中的长子,母亲一直逼着大李能要个儿子,大李就偷偷地生了第三胎,还真是个儿子,可大李为这个儿子,不但受了处分,连媳妇的工作也没了,一家三口只能靠大李的一点工资过活。
为了能增加一点收入,大李在农村买了几亩果园,节假日就住在园中,辛勤地劳作。功夫不负有心人,过了几年,他的园还真有了效果,开始挂了果。大李兴奋地告诉我们,等果子熟了,第一个让我们办公室的人吃。
果子该套袋了,大李请了假又去他的果园,可这次大李去了,就再也没能回来。
原来,那天大李为了早点赶到果园,他抄近路翻山,可走在路上,天下了一点小雨,加上大李是个高度近视,结果脚一滑,大李掉到了沟里。没有人知晓大李出事,三天后,大李被放牛的人发现时,已没了气息。据说,大李刚掉下去时,还是活着,他身后,有他爬出的长长的痕迹,他的手一直向前伸着,眼睛睁的大大的。
大李就这样走了,过了一段日子,他的媳妇便带着孩子住进了小楼。
大李的媳妇,很贤惠的一个人,她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大的刚上小学,小儿子才四岁。一家人靠着大李的一点抚恤金生活,大家劝她把那果园卖出去赚点钱,可她说,不,那是大李用命换来的,她要自己把园子经营好,一家人的生活就靠那园子。
一个女人要带孩子还要打理果园,真是很累,她常常在园中忙的时候,便把年迈的母亲接来,帮她照看孩子,自己一个人吃住在园子里,几天下来,她也累了失了形,可她还是咬紧牙,不让自己倒下。
村里有人看到了她的难处,主动来帮着她,那人也是失去了妻子,他想帮她,可她拒绝了别人的好意,她说,她的负担太重,不想让别人和他一起受苦,其实,她是忘不了大李,也不想难为了自己的孩子,再苦她都要自己一个人顶着,那时她唯一的希望就是把果园管好,把孩子养大。
她总是忙碌地奔跑在她的果园和家中,从不接受大家的同情,她说,别人可以帮你一时,不能帮你一世,如果老是靠别人过日子,她早都想随大李去了。
在她的细心管护下,果园中的果子长得很好,那年收获时,单位的同事都自发地去帮她摘果子,她把最大的果子挑出来,给我们每人一兜,她说,这是大李的心愿。
是呀,大李的心愿,大李还有盼着儿子上大学的心愿,还有盼着她们过上好日子的心愿,大李留下了太多的心愿,都要她在生活中去苦苦地挣扎。


平淡的生活,平静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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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6-9-10 16:03:55 投稿 | 字数1164 | 责任编辑:耳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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