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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泉依然在山间流淌   文 / 沘江山人
 
——忆字瑜老师
 

教师节要到了,我想写一点文字,用来怀念我已经去世十年的高三时的班主任字瑜老师,如今他已经长眠于大山深处的一个山涧旁,但他的教诲可以说象山泉水一样没有断绝。
写纪念他的文章,我下笔很难,如今我已经快到他去世的年龄,经历了许多人生的生离死别,也有工作中和生活中的快乐与痛苦,我在电脑里放着《长大后我就成了你》这支个歌,边在按着键盘,我在回忆字老师在我心中的模样,他的不苟言笑,他拉小提琴的姿态,他读得并不是很标准的普通话,还有他教育我的点点滴滴。
字老师是一个普通的山区中学语文教师,从小失去父亲,但他坚持学习,高中毕业后,回家务农,后来在村上当民办教师,有幸上了师范,毕业后坚持学习,取得师范学院的本科学历,这在我们这样贫困的山区,特别是他生长的小山村,是极为不容易的。由于他的成长经历和生存环境,他言语不多,在脸上也看不出困难,他喜欢养兰,也喜欢打猎和捕鱼,会拉小提琴,是一个十分热爱生活的人。
我是出生在校园的教师子女,所以我对教师从来都没有畏惧感,达小我就是很调皮的学生,许多教师都拿我没办法,直到读高中以前,我对自己没有要求,加上父亲患了脑血栓,也无心管教我,我是一个自由的人。这一切,在我读高三的时候得到改变。
我选择读文科班,也是没有经过考虑的,当时我原来的班主任动员我学理科,但我的好朋友都选了文科,我也就跟着他们。字老师就这样成为我的班主任,而且他还与我还是同一个行政村的同乡。我喜欢谁懒觉,经常不出早操,由于体育委员是我的朋友,拿我没有办法,字老师在一天早上来到我床前,对我说:“小张,你的被子该洗洗了罢!”说完就走了。我懵了,以前的老师都是骂我几句,但他没有这么做,我很羞愧,从此天天出早操。
他是我的语文老师,我的语文不好也不差,因为我父亲是语文老师,从小我就有看书写作的习惯,只不过是不认真罢了。但不知怎么,由于对他的敬畏,我开始认真听他的讲课,他的讲课与众不同,他更注意学生思维的启迪,是当时我所有遇到的教师中最具教学魅力的一个,虽然他的普通话不是很标准,被他称为“少数民族的山地普通话”,但我却觉得最有味,我慢慢喜欢上语文课,也喜欢上文学。他对我们班的同学很好,很少有严厉的批评,他改作文,喜欢写励志类的评语,多是鼓励之词,希望我们用心学习,争取走出大山,去远方寻求更多的知识和技能,能够生活得顺利些。
毕业晚会上,他为我们全班拉了小提琴,我不知道曲名,但感觉就象山泉在山间流淌。他对我们说:“希望你们每个人都有一个现实的理想,都有象山泉一样向远方流去的精神,我们这里教育条件差,考出去不容易,但每个人都要有生活的信心,能够应对一切困难。”
高考结束,我们学校考得不理想,但两个文科班中,考上的同学我们班就有占80%,尽管考上的学校不是很好,但在当时,考上就有包分配的工作,是走出山村的最好途径,应该说字老师的努力相比较而言是成功的。
高考结束,我由于英语太差,高考分数不理想,考上了师范专科学校中文系,我在去读书和考干的选择中,字老师对我说:“还是去读书吧,工作后也可以读函授,我也是高中毕业回乡务农,当民办教师,读师范学校,回乡下教书,期间我学会许多乐器,会拉小提琴,到县城的学校当团委书记,并读了师范学院的本科的。”因为是同乡的关系,我知道他从小丧父,艰难地进行学习的,在我们村,他是求学孩子的榜样。我就这样去了,后来也成为一名乡村的教师,也去读了师范大学的本科函授,走着跟我的老师一样的路。
就在我读函授的最后一年,寒假我去面授前,我到他家看看他,他对我说,我分配了新房,马上要搬家了,还对我说,要联系帮我调到县一中。想不到,这一面,是我俩最后的永别,两个月后他确诊为白血病去世了,埋葬回那块他熟悉我也熟悉的故土。
帮我调工作的事也由于他的去世而成为过去,我最终没有去一中,我后来调到机关从事文秘工作,从此离开熟悉的讲台,没有继续走着老师的路,但我还是写着并快乐着。我记起他对我说过的一句话:“一个人要认准一个目标,坚韧地坚持下去,做什么事都不能半途而废,什么时候都不能沉沦。”这句话,成为我生存的动力和面对生活的勇气。
从现在的情况看,我们班的绝大多数同学生活都可以,在同学聚会上,大家不约而同的想起字老师,想起他写在作文本上的每一句话,想起毕业晚会上对我们的祝福,怀念是真诚的,因为我们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股山泉,是我们向前生活的力量。
我只想说,在我们成人的路上,那山泉依然在山间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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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6-8-30 11:13:57 投稿 | 字数1850 | 责任编辑:瞳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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