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去世不久,兄嫂开始对我冷言冷语,旁敲侧击,我忍无可忍,终于和他们吵了起来。嫂子对我恶语相向,竟然骂我是“寡妇脸”“丧门星”,说我是生就的克夫命。我气得跑到母亲坟前大哭了一场。 我和孩子该怎么办呢?我们孤儿寡母就好像船到中游断了桅杆,不知道命运之神会把我们飘向何方! 三 兄嫂家看来是呆不下去了,为了孩子,也为了自己的将来,我终于做出了改嫁的决定。 几天后,有人来为我说媒,男方是邻村黄村长的长子,名叫黄金。黄金今年29岁,和我年貌相当;他前不久死了妻子,身边没有孩子。介绍人说:“黄金人长得很帅,初中文化,在粮库上班,还是吃红本的。你一个带孩子的女人,能找到这样好的男人,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千万可比错过了。”我动心了,征求兄嫂的意见。兄嫂却故意对我不理不睬,任由我自己做主。我心里清楚,他们是巴不得我早日嫁出去。自己的梦自己圆吧,我决定和黄金见面。 初次与黄金见面,我便被他的仪表征服了。他英俊潇洒,一双传神的眼睛很讨女人喜欢。他说他和我前生有缘,第一眼就相中了我,如果我同意,他立刻和我结婚。他还抱起宝娃,让孩子叫他爸爸。 仿佛有一股暖流涌上我的身体,那冷冻了的情感开始在我身上复苏,但我没有让这种感情流露出来,而是板起面孔说:“你这人好不自重,我们的事儿还在道上走着,咋能让孩子乱叫呢!” 黄金满脸赔笑,连连道歉,再三向我表示诚意。 我们约定:农历五月初九,我带孩子到他家去相看。 五月初九,阳光灿烂。我应邀带着宝娃来到他家。 这是三间独门独院的砖瓦结构房屋。屋里边摆放着组合柜、沙发、彩电、冰箱,显然是个很富有的家庭。也许是我的目光过于短浅;也许是我爱慕虚荣,太注重表面的富有;面对眼前的一切,我立刻动了心。我想:我一个带孩子的乡下女人,能找到这样的人家谈何容易,我也应该知足了。 他家的亲属还真不少,兄弟姐妹,七姑八大姨,来来往往的陆续来看我,都说我和黄金是天生的一对,我听了脸上美滋滋的,心里热乎乎的,别提有多高兴。 中午,大家都留下来,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午饭。 下午,我几次要走,黄金都把我拦住了,让我明天再走,还把我的自行车藏了起来。 我只好答应住下,但我对他“平房不漏,有言(盐)在先”,晚间不能睡在一起。 黄金让我和孩子睡在里屋的炕上,他自己睡在外屋的床上。 我们一边看电视一边闲聊,一直聊到夜里12点多。宝娃已经熟睡,我的眼皮也打起架来,便说:“时间不早了,我们休息吧!”他嬉皮笑脸的要求和我同床,被我拒绝了。虽然我们都是结过婚的人,并不存在什么贞节问题,但我是个保守的女人,反对婚前苟合,我依然坚持把那一刻留给新婚的夜晚。黄金说他很理解我的心情,愿意尊重我的意见。于是我们便各自睡去。 我从小有种怪病,就是入睡后睡的非常死,有时被别人抬走都不会醒。那天后半夜,我正睡的香甜,忽然觉得有人在剥我的内裤,睁眼看时,见屋里亮着灯,黄金脱的一丝不挂,眼里闪着贪婪的光,向我裸露的身体扑来。我挣扎着想摆脱他,他却笑嘻嘻的两手握着我的奶子,宽大的臂膀死死地压在我的身上,他那硬邦邦的东西猛地插入我体内。我感觉下体一阵痉挛,心里忽然疼痛起来。想起前夫的温柔和体贴,两行泪珠夺眶而出。 第二天,他对我说:“我们结婚吧!”我点头表示同意。除了结婚,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不久,我们领取了结婚证。紧接着便操办了婚事。 婚后不满百日,黄金就原形毕露了。 他赌钱一次就输掉3000多元。 他嫖女人,竟公开把野婆娘领到家里睡。 他在外边喝醉了酒,竟在公路边上躺了一夜。 他竟然是个吃喝嫖赌无所不好的魔鬼。 我苦口婆心的劝阻他,他非但不听,还恶语相加,恶毒肮脏的话语不绝于口。我一忍再忍,硬着头皮和他讲道理。他蛮不讲理,多次凶狠残暴地毒打我。结婚不到半年,我的身上被打的伤痕累累,精神上和肉体上受到了严重摧残。 我不堪忍受黄金魔鬼般的虐待和摧残,提出和他离婚。他却冷笑着说:“离婚?哈哈哈,别做美梦了;你嫁给我黄金,生是我黄家的人,死是我黄家的鬼,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别想从我黄家离开!” 我不服气,把宝娃送到舅舅家去,然后到镇政府去告他。镇政府不管,让我到法庭去告。我又到法庭去告他,法庭那位猪一样的胖庭长却说:“谁家两口子不吵架,哪有吵架就离婚的!”竟以无理取闹为由,软硬兼施地把我给轰了出来。 上告的结果非但无济于事,反而招来黄金更凶狠的毒打。 那天晚上,他把我捆起来毒打,一边打,一边问我还敢不敢再去告状。我不吭声,他便继续打。打累了,便坐在沙发上抽烟。 他嘴里吐着烟雾,瞅着我冷笑说:“你告也白告,我七叔是县法院院长,我表哥是政法委书记,我表哥的舅丈人是省公安厅厅长。你能告的了我?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就放聪明点吧,省得皮肉受苦!” 我被他打的全身的伤口都已经麻木了,我感觉我的心灵也跟着麻木了。不错,他说的都是实话,在这个金钱万能权大于法的世道,哪里去寻为民做主的“包青天”呢?认命吧,也许一切都是天意。 我从此不再和他计较,一切都由着他。 他越发骄横跋扈,在家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油瓶倒了都懒得扶起来。 我终日劳累,受尽了折磨和虐待,身心日益憔悴,不到30岁的人,看上去好像50多岁的黄脸婆。我后悔当初自己瞎了眼,没有看清楚他这个人面兽心的禽兽。如今是羊入虎口,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哪里还有生的希望! 近日,黄金不知从哪里得知我在银行有一笔存款,回家来向我索要存折。我说没有,他不相信,在家里到处乱翻。找不到便对我拳脚相向,逼迫我交出来。 不错,我是有一笔存款,可那是前夫的血汗,是前夫用生命换来的遗产,这笔遗产只能留给宝娃,怎么能交给这个衣冠禽兽呢? 我拒绝交出存折,黄金恼羞成怒,越发残忍地毒打我,折磨我…… 四 看着眼前这个让我恨之入骨的男人,我横下心举起了手中的菜刀。 可是,我的手却抖了起来。 这是真的吗?我真的会杀人吗?我真的会杀死自己的丈夫吗?虽然他是个很坏的男人,可他毕竟是我的丈夫哇!再说,如果杀了他,我就得给他偿命,那我的宝娃咋办?不,我不能杀他,我不要当杀人犯,我还要把宝娃养大成人! 我举着菜刀的手慢慢地放了下来。 突然,黄金动了一下,喷着酒气的嘴里恶狠狠的骂道:“臭婊子,你若不把存折给我交出来,我就把你,还有你的儿子,统统砍死!砍死……”他翻了个身,面朝炕梢又睡了。 我的心一阵紧缩,满腔仇恨之火“腾”地燃烧起来。不,我不能手软,为了宝娃,为了能使孩子逃出他的魔掌,我必须得杀死他!我再次把手中的刀举起来,对准了他的颈部。 我闭上眼睛,咬紧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砍了下去。“噗”的一声,一股鲜血喷泉似的射了出来,溅的到处都是。 我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当我醒来时,发现黄金已经死了。这一刀砍的太重了,他的整个头部几乎断落下来。 我在黄金的身边跪了下去,流着泪说:“黄金,我本不想杀你,是你逼得我走投无路!你若觉着死的冤屈,就到阴曹地府去告我吧!我知道杀人是要偿命的,人世间没有说理的地方,就让我们的是与非到阎王爷那里去辩白吧!” 我洗去身上的血痕,换了套干净的衣服;然后给哥哥写了封简短的信,把宝娃托付给他。我把信放在宝娃的衣兜里,含着眼泪给宝娃盖好踹掉的毛毯,依依惜别地吻了吻他那稚气的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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