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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无能为力   文 / 静子一笑
 

相见
刀刀在公交车的红绿灯变换的间隙时,人行道上一个身着白色体恤,惨白牛仔裤的男人眼光木然的晃晃悠悠的走过,其间一个高大的白皮肤的外国人撞了他的肩膀,他踉跄了下,掉下一个一元的硬币,正当他弯腰下去在行人的脚尖中拣起那个硬币的时候,刀刀看清了一张异常清秀又冷漠的脸,刀刀趴在窗上,嘴张开成一个形状,终究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灯换了,车朝着与男子不同的方向驶过,刀刀默然的看着窗外的城市,和城市无数陌生的人,没有任何人发现她的心事,又或许,人人都有心事,谁管得了这个冷漠的女子。
依然,上网,熟练的从收藏夹中找出疯刀的博客,看着每天的更新,突然刀刀就趴在了电脑前,忘情的抽咽起来。两年的时间,刀刀不再在网上写任何字句,只是丰毅还是照常上去,没有改变文字的风格,只是改变了文字的内容。现在的博客上,只有丰毅的生活,没有刀刀的。
疯刀,其实是丰毅和刀刀的结晶。是的,他们当初说,是结晶。两个人都是喜欢舞文弄墨的人,曾经创造了很高的情侣博客的人气。刀刀最后一次在博客上留言是:小说上说,原来爱情无能为力。次日,丰毅在上面写:向刀刀致哀,假如,她没有连名字都改掉的话……
后来,刀刀真的换了身份,再也没有权利在上面糊乱涂鸦,妙语连珠。奇怪的是,丰毅即没有关掉博客,也没有改掉密码,只是文字间再也没有刀刀的只言片语,他们曾经的情侣联盟的那些人也随着他们的变故渐渐不再评论,换了些欣赏丰毅纯文字的联盟,再后来,某一天,丰毅删掉了他们曾经的话题,再后来,出现了新的女人的名字,那个女人叫做老婆。刀刀就是这样近乎残忍的看着博客上的变化,梦里常常心痛。她想,他竟然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她,不管他好与坏,都将她惩罚。他不再见她,他却知道她肯定会关注着他。

交集
分手那天丰毅说,刀刀,你既然决定了,我就尊重你。你肯定会比我先结婚。爱情中,很多事情没有明说,但是大家都是知道原委的。
一如,开始时两个人的相互吸引。刀刀和丰毅是班上的才子佳人型,大学过了两年,一起出去玩过,一起骑车郊游过,一起开过别人的玩笑,一起被别人开玩笑,当刀刀的表白信都一打时,丰毅还是没心没肝的样子。刀刀虽说不是淑女型美女,思想却相当保守,她不知疲倦,颇有耐心的等着,等着,等到心都慌了。
一天,丰毅到刀刀寝室帮她收拾,也是充当棒棒送她回家。丰毅忙里忙外的,任由刀刀没心没肺的在上网听歌,突然刀刀说,丰毅,你喜欢刘若英吗。然后将一个耳机送到丰毅的耳朵里,刘若英以一种满怀少女的心事唱着:
真的想寂寞的时候有个伴
日子再忙也有人一起吃早餐
虽然这种想法明明就是太简单
只想有人在一起不管明天在哪里
爱从不容许人三心两意
遇见浑然天成的交集错过多可惜
如果我是真的决定付出我的心
能不能有人告诉他别让我伤心
每一次当爱再靠近
感觉他在紧紧地抱住你
感觉他在清楚地告诉你
感觉像他一定要说服你
他骚动你的心遮住你的眼睛
又不让你知道去哪里
却不让你知道去哪里
每一次当爱在靠近
都好像在等你要怎么回应
天地都安静唯一不安的是你的决定
天地都安静唯一不安的是你的决定

丰毅侧头看着刀刀的表情,一脸认真地憧憬的美好,脸上金黄的汗毛在阳光的斜照下熠熠生辉,柔软的呼吸撞击着丰毅的神经,那一刻,丰毅心动:“纵然没有交集,也是不枉爱一场。”于是,他轻轻地温柔抚摸了刀刀的发,刀刀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幸福的听见丰毅说,我们,相爱吧。
一如,丰毅开始的担心,两个人是没有交集的,也许仅仅有爱,短暂的爱。结局如此,但是经过却不是丰毅所设想。丰毅只知道刀刀是美女加才女,追求者甚多,刀刀每天都纯洁的微笑,对待世界的每一个人,每一棵花草树木。以为,刀刀是富家女,衣食无忧。而自己,却是背负着贫穷的大山,背负家里人的盼望毕业回家乡的期望。是刘若英那句深情的表白——遇见浑然天成的交集错过多可惜,让他鼓起勇气表达自己的决心,他想,不过是毕业之后分手,但是却不应该是错过初恋的借口。
事实却是,刀刀只是一个乐观的苦丫头。美貌智慧,却没有金钱。她告诉丰毅,她喜欢未来,未来代表希望,不确定也代表希望。丰毅,你知道吗,一条叫做刀刀的卡通狗说过:只要我不醒来,世界就不存在。那也是刀刀我的名言。财富也好,只要我不迷失,就不会痛苦,如果因为社会的这种差距痛苦了,我就选择不醒来。佛语里说:七情六欲里,仇恨最伤身体,喜对身体伤害最小。禅语云,不能完全四大皆空,就把所有的感情都转化为喜悦。放心,有我们在一起,才气与美貌并存,希望与爱情永恒。
丰毅眼睛闪烁着迷离的光,刀刀,美丽的刀刀,善解人意的刀刀。
于是有了疯刀,两个人干干净净的在网络上用文字的相互吹捧和相互诋毁发扬爱情,羡煞旁人,幸福昭然若揭。牵手那也没有睡着觉,亲吻那天下着蒙蒙细雨,所有的细节场景浓情蜜意,温暖着腊月也没有寒冷。两个人都没有什么钱,生日的时候,丰毅的手中是满满缤纷的纸鹤,眼里是刀刀熬夜的得意,情人节,刀刀接过丰毅手中郑重其事的杯子,丰毅在心里默默对刀刀说:一杯子,一辈子。他们的情话和所有平凡而不平凡的感情一样,因为相互对等的爱,让人热泪盈眶。
大三时,刀刀和丰毅都成熟了。奔跑在过级和奖学金的期望里,爱情是奋斗甜蜜的点缀。刀刀说:丰毅,我太想留在这个城市。丰毅望了刀刀,又望向了远方,只说,刀刀,我们努力吧。丰毅,他放弃不了家乡的期待。
大肆时,刀刀和丰毅现实了,他们一起参加应聘,刀刀很想他们签在一起,但是却没有单位愿意同时接待他们,除了非省会城市。丰毅知道刀刀的梦想和固执,只是觉得未来的路越来越茫然。家里的期望,爱情的倔强。两个人心情都不好,刀刀是美丽的,一个人是不难留在这个城市的,丰毅能看到刀刀为了爱情痛苦的取舍。而且,丰毅他念着的还有一个家乡。那里有青的山,清的水,有未开垦的荒地和希望,有乡亲们的恩情和父母的期望,留在一个大城市,丰毅承认,自己缺乏刀刀一样的坚定的决心。
阿尚就是那是进入他们之间,掐准了时机,看准了心思。毕业晚会后,刀刀盛装还没有褪去,阿尚拿着****的刀刀的相片冲到刀刀前面,掏出诺基亚8100的霸气的手机给刀刀:久仰的美女加才女,能否,留个联系方式。阿尚其实很普通,中规中矩的长相,模糊的五官,耀武扬威的语调,刀刀没有理会,说了声对不起就去找丰毅。
9点,10点,丰毅依然没有出现,说好的无论多忙,都要在今天赶回来看她的演出的。现在居然连演出都结束了。六月,天气隐隐还是热起来,刀刀的心,在热浪和猜疑中渐渐转凉。阿尚不知从那里跳出来,说,刀刀小姐,允许我暂时当一次护花使者吧。
丰毅的不加解释,阿尚的主动出击,刀刀的难以坚持。那一段时间,刀刀和丰毅开始冷战,偶尔眼光的对视,看得到柔情却看不到心里。大家都在等一个答案,双方都不约而同三缄其口。同学开始流传刀刀和阿尚的最新消息,说什么阿尚是市委的少爷,刀刀到底敌不过现实的诱惑。刀刀想解释,看到丰毅的眼睛,却干巴巴的无从解释。后又听说,丰毅早就打定主意要回到家乡,即使没有旁人,感情也无从继续。刀刀想,还解释什么呢。
阿尚一如既往体贴的光怀。当他二十次对刀刀说,你和那个农村来的丰毅不合适,刀刀放弃了自己尊严的守护,没有义正言辞的反驳,刀刀也是在农村长大,你能怎么爱我。刀刀默认了阿尚不小心牵他的手,默认了他故意在人前吻她,默认了自己是凭借美貌换取在这个大都市生存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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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6-8-23 22:51:37 投稿 | 字数5268 | 责任编辑:雁鸣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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