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来临了,沉寂多时的红袖添香散文论坛开始喧嚣起来,草木生长,鲜花盛开,留下的动物变得活跃,迁徙的动物相继返回,荒原,又有了勃勃生机。 只需把小论坛和大论坛做一下比较,我们就可以看出两种生存环境的差异。 小论坛是一些人工看护的牧场,那里很少有真正的捕食和竞争,无论强大和弱小的动物都可以在互相赞美、互相欣赏中相安共处。 肥猪在草地上觅食,白鹅在池塘里浮游,他们的祖先都曾经奔跑在丛林或飞翔在天空,但现在他们已经驯化了,不再拥有长途奔跑和飞翔的能力。 大论坛是一些自然保护区,这里不仅保留着多样的物种,也保留着自然的生态。这里处处都有竞争,时时都有淘汰,每一种动物都是生物链中的一环,他们用自己的方式维持着荒原的生态平衡。 红袖论坛,就是这样一个野生的环境。 鹰是一个孤独的猎手,不久前,他还在北回归线的上空低低盘旋,他的出现,让散文论坛的羚羊群落感到不安。好在这只鹰并不想真正猎杀,或许只想给羊群一点惊吓,他选择了头羊做为袭击目标。 在没有接近头羊的时候,鹰受到了一只羚羊的阻击。这场争斗,没有引起羊群的太大骚动,大部分羚羊只是抬头观望,只有少数羚羊跑过来为阻击者助威。鹰在短暂的相持后悠闲地飞走了,他知道羊群不会对他集体反击,这里是大自然,他了解大自然。 跟鹰的公然袭击相比,有些动物的攻击是带有污辱性的。蝇虻隐藏在大型哺乳动物的身边,在一阵肆意的叮咬之后,还会把口水吐在动物的伤口上。很少有动物避得开这种恶意攻击,哪怕是长于猎杀的食肉动物。 一些动物向保护区管理者求救,希望清除这些肮脏的跟帖,但得到的往往只是一声同情的叹息,或是一个善意的安慰。在自然环境里,管理者也常常是无力和无助的。 在草地和湖泊里,善鸣的动物在不停地辩论。我们可以听到各种各样的声音,但真正客观公允的声音是微弱的,更强的声音是经过感情放大的过誉和过毁。过誉和过毁是矛盾的也是和谐的,这两个不同的声部一旦交响,就会形成了有序的和声,显示着荒原的生机,维持着听觉的平衡。 破坏旋律的声音也会不时从马甲里传出,虽然这种声音是对和谐的干扰,但往往是最真实的心声。没有人能阻止他的出现,大自然毕竟不是音乐厅。 物种进化需要在生存竞争中完成,野生环境更宜于培养最健壮的食草动物和最强悍的食肉动物,追逐奔跑,优胜劣汰,这是人工牧场所无法比拟的。 亿万年前,长颈鹿的脖子还跟马鹿相似,现在他的脖子已经进化到了两米,奔跑的速度也提高到了每小时四十公里,无论在雨季还是旱季,他都会有巨大的生存优势。 食肉动物多是对鲜活的猎物下口,食腐动物却是对腐烂的尸体下口。尽管食腐动物的吃相让我们恶心,但他同样是这个野生环境的主人。 管理者的权限其实也只限于围栏,只要动物不跨越围栏,管理者对保护区里的发生的一切都只能远远观望,过多干预,可能是对自然环境的破坏。 当羚羊把这篇文稿丢到水边,他尽力压制着自己的情感,以客观的目光审视这片荒原。但同时他也清楚,此后的一段时间里,他依然会听到各种各样声音,公允的,过誉的,过毁的,甚至从马甲里传来的带有品格回响的真实心声。他感到他的良知尚在,其它可以不多计较了。 雨季之后,又会是旱季,旱季之后,又会是雨季,我们没有必要为自然的周期变化担忧,只需要相信,野生环境下的红袖论坛,会以自己的方式存在下去,绵绵不尽,生生不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