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小女没福,只好随便找一个人了,就是我那放羊的,秦毅。” “是秦毅啊!那小子好,机灵,是个好小伙子。”李云兰毕竟是闯过大码头的,看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也只好顺水推舟,他站起来向刘老爷一拱:“那我向刘老爷道喜了,这些礼品,就算我送莜枫侄女的嫁妆。” 刘老爷说:“李老爷,我们那里承受得起呀,这样,我派人给老爷送回去。”刘老爷心里想,你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还不知又打什么坏主意呢?” 李云兰说:“咋了,看不起李云兰呀?” 刘老爷赶紧赔礼:“那里那里,我那里敢?”便吩咐家里收了他的礼。 李云兰起身告辞,刘老爷一直送到了村外。 十二 送走了李云兰,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以为和李家的纠割到此为止了。可刘老爷清楚,李家的可不是白花的,可能要付出沉重的代价。他吩咐,婚礼提前,第二天举行,形式要尽量简单一些,不动亲戚,不动锣鼓,不事张扬。 每二天,街坊邻居并不知婚礼提前了,昨天闹了一天,而且知道了刘家和李家有那么一档子的纠割,也就都是不愿多掺和了,所以这一天反而特别的安静。李云兰走时,还在村里安插了几个人监督刘家,这几个人看到刘家没什么动静,就给县里的李家捎去口信,告诉他们一切正常。 婚礼只有很近的几个本家参加,上午拜了天地,下午秦毅和莜枫一起去给自己死去的父母上坟,晚上家里早早的就整了大门,肖肖、红妞绿玉还有几个本家的嫂子、小叔子,还要闹房。这些活动虽然有些粗俗,但确是对他们进行朦胧的性教育。 他们首先要新娘新郎喝了交杯酒,接下来的节目就有点黄了。第一个是吃饺子,他们要秦毅衔着一个饺子,然后喂莜枫,实际上就是要她们接吻。秦毅衔着饺子,凑到了莜枫面前,莜枫红着脸凑上去,正要吃,肖肖用手从两个人的脑后猛的一推,两个人的头碰到了一起,这一次没有完成,接着再来,如此反复地进行。后来饺子露出的部分越来越少,莜枫张大嘴让秦毅用舌头往里面推,秦毅的舌头在推的时候用力大了,伸的也长了,莜枫猛一咬,咬住了他的舌尖,大家一阵大笑后,这个节目才算完成了。 下一个节目是捉老鼠。就是把一籽棉花塞到秦毅身上,然后让莜枫去他身上摸,那个捣蛋的小伙子把那籽棉花塞到了秦毅的腰间,莜枫羞瑟地摸索来摸去,却总是摸不到,后来一伸手深了,碰到了他的那个,秦毅突然身子一颤,她也像触了电似的往外拔手,一个嫂子说,怕什么,以后还不是天天要摸吗?我可是一天摸不着你哥那个,就要和他生气了。莜枫拔出手来就要跑,被几个小伙子拉住了,节目继续进行。 接下来是扫院子。他们让莜枫和秦毅一人拿了一扫帚。他们两个就认真地扫了起来,一个嫂子在他们扫的时候,口中还念念有词: 一扫金,二扫银, 三扫孩子一大群。 不扫就别扫了, 孩子也不少了。 他们扫完了,嫂子也念完了,就又进行推什么的。一会儿,肖肖端着灯来送,一边走一边念着那个嫂子教她的词: 屋里面黑咕咚, 小两口把嘴亲。 忽听的脚步声, 小姑子来送灯。 新媳妇赶紧躲, 新汉子嘴不松, 新媳妇猛一推, 跌了个倒栽葱。 接着是红纽来送枕头,嫂子又教她: 娃娃,睡吧, 娘去地,掐谷穗了, 掐上谷穗喂娃娃, 娃娃吃的白胖, 骑上黑驴去瞧唱。 红妞记性不好,说一句,嫂子教一句,就这样还是说错了,把头两句说成了“娃娃睡,娘去地,给爹睡了”,大家听了哈哈大笑。 闹了一会,天已经不早了,大家离去,肖肖回上房一趟,就又跑过新房来,和她们说笑。肖肖搂着莜枫的肩膀,在她耳边悄悄地问:“莜枫姐,做了新娘子,羞也不羞。”莜枫一抗她,差点把她抗到炕下,说:“去你的,这还能饶了你,到时候,看我怎么闹你。” 肖肖重新坐好,对莜枫说:“呀,呀,有了新汉子,脾气也大了,这样厉害地对待亲妹妹呀,看我不胳吱你。”说着,就伸出手来,放到嘴边呵呵气,“看我今夜不把你闹死,让你看着个老公睡不成。”她把手伸进莜枫的胳肘窝,用力地搔了起来。莜枫痒的一个劲喊叫,她猛的一挣,挣脱了肖肖,反过身来胳吱肖肖,肖肖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身莜枫求饶:“好姐姐,好姐姐,求求你饶了我吧,我不敢了还行吗?”但无论她怎么求,莜枫就是不放她,直闹的两个人都没了力气,才算罢手。 秦毅看他们姐妹两个在打闹,就悄悄出去小解。见秦毅出去了,肖肖对莜枫说:“咱们和秦毅开个玩笑好不好?” 莜枫说:“好啊,怎么开,你快说,鬼丫头。”肖肖又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莜枫一推肖肖,说:就你个鬼丫头鬼点子多,就想着捉弄人。” “算了,算了,你心疼我不闹了还不行吗?”肖肖装出生气的样子,站起来就要往外走,莜枫赶紧拦着,“看你,又耍起了小性子,好吧,你闹吧。”说着就把自己红色的嫁妆脱下来,给肖肖换上,然后指着她的鼻子,“哈哈,肖肖,你穿上这个,还真像一个小新娘呢?” 肖肖说:“姐姐,你可不要吃醋呵,你躲在窗前,等她抱着我的时候你再进来羞他。”莜枫点头说:“好!”便出去去上房和父母说话。 秦毅进来,见屋里只有一个人,又穿着嫁妆,就以为肖肖走了,上前抱着就吻。肖肖却扭着脸不说话,仍他胡闹,她想等莜枫进来出秦毅的丑,莜枫和父母一说话时间就长了,再说也不想瞧秦毅的笑话,就任肖肖胡闹没有过来。肖肖见莜枫一直不出来,秦毅却一个劲抱地抱着她,还用手摸她的敏感部位,这姑娘家的反应最是强烈,而且几天来和秦毅的接触,早已动了真情,刀子突然脑子一热,反过来把秦毅抱住,主动地伸出舌头和他接吻,身子也贴的紧紧的。秦毅也被幸福冲昏了,伸出手来去解她的扣子。 这时,突然从暗处窜出几条黑影,窜进新房,对着秦毅的脑袋就是一棍子,一下就把他打晕了,肖肖还没有清醒过来,几个蒙面大汉冲上来用毛巾塞住了嘴,用被子一裹便找在肩上打走了。另向个也把秦毅塞进一个麻袋里,背了出去。 一会儿莜枫回新房来,不见了他们两个,还以为肖肖胡闹,带秦毅去外边了,可左等右等不见回来,才知事情不对,赶紧和父母说了,她以为肖肖和秦毅私奔了,器的死去活来,任父母怎么解劝也不行,一直哭到没了力气。 十三 李云兰那一天离开了刘家寨后,心里感到好窝囊,媳妇没有娶成,还白贴了一笔财礼,哈哈,老李我闯了半辈子的江湖,却有小泥沟里翻了船。可我的钱也不是好花的,刘老头,你就等着吧,你要加倍的偿还我。 他回家时已是这一天的下午,保良他们也狼狈地回来了,伤的伤死的死,每一个人都被烧的焦头烂额的,街上的人见了还以为他们是被游击队打的。李保良向上峰报告也说是遇到共产党的正规军,上面也就没有责怪他。他又从家里取了一些钱,捂弟兄们的嘴,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他回家后,被李云兰臭骂一顿,说你们十几个拿枪的兵,却被一个放羊小子闹成这样,真是无能透顶,你丢得起这个人我还丢不起呢。李保良被骂的抬不起头来,大气不敢吭吱一声,任老爷子发作,他知道大骂之后一定已经想好了主意。果然一会老爷子不骂了,对他说:“准备去吧,后天办喜事,成我成婚,你要是再不长出息,我就不认你这个无用的东西了。” 保良听老爷子要后天给他办事,听晕了:“后天办喜事,谁家的闺女,不是莜枫我可是谁也不要。” 李云兰说:“嗨嗨,你还扭上了,好,就是莜枫,你准备去吧。” 保良一听是莜枫,心里一下子高兴了,两天来所有的不愉快,霎时忘了个一干二净,急急地问他爹,“刘家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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