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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里的疯狂   文 / 严立真
 

颜良夫妇俩醉得世界没了方向,此时的冯娜也喝醉了,稍微清醒一点只有戴诚,他因此不得不把车暂停在夜总会的停车场内等明天再来取,他们办完这些手续后便由戴诚东倒西歪地驾着自己的车将这帮醉鬼,总算谢天谢地没出车祸就开到了别墅的停车场内。别墅院落里的两盏圆形的荧光灯照得四周一片雪亮。他们一个个嚎叫着走下车,哇哇地倒地呕吐不止。
陈长乐听见院落里的动静,从痛苦而又迷糊的醉意中爬起,跌跌撞撞地朝他们走去,他一身臭哄哄的污垢,是他摔在臭水沟里的结果。倒歪在地上呕吐已停止了的米雪看见一个满身污垢,头发篷乱,愤怒的脸上带着伤痕的陈长乐一时没认出来,以为是一个疯子朝她行凶,吓得她暴发出刺耳的尖叫声。陈长乐双脚一抖,身子一歪,扑通倒地不动了。戴诚人醉心倒分明些,他忙双脚像踏在海绵上似的,歪歪倒倒地走到陈长乐身边,无力地蹲了下去。颜良他醉的心乱如麻,对外界只乘下一肚子的烦躁。他破口大骂:“他妈的,他妈的。这是什么世界。他妈的,这是什么世界。我要同它一块毁灭。”他说着说着,头一歪,扑通倒地,天地在他醉昏昏的意识里又消失了,呼噜噜地打起了响亮的鼾声。戴诚碰了碰陈长乐,陈长乐伸了伸右手虚挥了一下说:“别吵,别吵。”说着忽然,坐起暴吼道:“我不会放过你们,你们这对狗男女,畜生。”戴诚被他这一吼吓得本能地撑着地朝后倒退了一下。但陈长乐暴吼后,又不吭声了,倒地睡去。这时夜空显出了星星,早不下雨了。戴诚又上前去碰了碰他,他的确是喝多了,但看不出有什么生命上的危险,于是他也就懒得去管他。冯娜撑着车身站了起来,眼前的世界像波浪一样,一浪接一浪晃动,灯光像在狂舞似的不停地晃,弄得她更加觉得头昏沉不已。忽然,有三个绿发暴眼睛的怪物冲到她的面前,她吓得双眼一翻,身子一软,栽倒在地。三个怪物披头散发,青脸獠牙,暴眼突珠,怪声怪叫,紧接着将米雪吓昏过去。戴诚看见大惊,想跑,但双腿像灌了铅一般跑不动,一个大胖子怪物走过去朝他大喝道:“你你给我我------”戴诚扑通跪地求饶道:“你们不要伤害我们,你们要什么,我给你们。求你们放过我们,不要伤害我们。”大胖子怪物跑过去问一个中个而又结实的怪物说:“李哥。”一个瘦小个的怪物忙上前朝大胖子怪物的屁股踢一脚骂道:“在家怎么教你的,不许叫名字。”大胖子怪物忙知错地说:“对不起猴三------”说到这儿他忙捂住嘴。中个怪物一把推开他骂道:“猪脑子,猴三过来------”他一急慌也喊出了同伙的真名。猴三的确气坏了心想:完了,他们这么一喊,我的名字早被敌人知道了。完了!想到这儿他拔腿就跑,想溜。中个怪物忙追过去,拉住他喝道:“你跑什么?”猴三说:“我的名字都让他们知道了。我不干了。”中个怪物说:“现在干都干了,骑虎那有这么容易下的。这个世上叫猴三的多着呢。胆子大点,没事,抢了钱咱们就跑路,离开这座城市,谁知道是咱们干的。”大胖子怪物也走跑过来说:“就是。”猴三说:“那好,大胖。”大胖一听猴三叫出了他的名字,急道:“李李哥他他叫我名字。”李志伟大骂道:“你们两个猪养的,叫什么叫。快点去绑了他们!”
戴诚本来想趁他们窝里斗的当儿跑掉,但因双脚发软,没跑出几步就被李志伟追上一棍子学着电影里那些常在人后脑勺的击昏法,击打了一下。但李志伟一击,棍子只击得戴诚头嗡地炸响,痛得要命,他抱头倒地哇哇惨叫。李志伟毕竟是初次犯事,没有经验,被戴诚这一叫,他全乱了方寸,手一抖,棍子掉在地上。戴诚惨叫的声音将颜良从醉梦中激醒,他霍地站起,东倒西歪地胡乱地指东骂西:“什么他们妈的朋友,什么他妈的世界,全是他妈的。老子用枪毙了你们。”吓得站在他旁边的大胖惊叫一声:“我的妈呀。”大胖心虚得要命,他正想跑,颜良却打了个酒嗝,身子一仰,扑通倒地,张开嘴,闭上了眼睛,又呼噜噜地睡去了。大胖蹑手蹑脚走过去,用脚轻轻踢了踢,嘴里说:“喂,喂。”颜良翻了个身,大胖忙跳开。颜良嘴里胡言乱语道:“冯娜不搞了,不搞了。”大胖摸了摸头心想:什么不搞了?李志伟和猴三已经将戴诚捆起来。
余光文和圆圆因受到陈长乐的干扰后便索性上到二楼主人家给余光文留的客房里,两人变态地疯狂地做爱,累极了之后又喝了大量红酒,此时正呼呼大睡,但余光文被戴诚的惨叫声有所惊醒,他睁开醉眼迷离的眼睛,稀里糊涂地听了一下,又什么都没响动了,便疑为是在作梦,于是又倒头睡去。
李志伟三个头上戴得都是些怪物面具,他们将冯娜、米雪、思仪、颜良和戴诚都绑了,本来还想将陈长乐一块绑了,但看到他这一身污脏像,便放过他,误以为这人可能是个疯子。
冯娜、米雪、思仪、颜良不是吓昏过去了就是醉昏过去了,留下唯一清醒点的戴诚,成了他们索要钱财的唯一清醒人。戴诚说:“我家里没几个钱,你们不信可以自己去搜。”李志伟说:“我们不管这些,你要不老实给我们弄个百八十万,老子今晚就放你的血。”说着拿出一把刀在戴诚的眼前晃了晃。戴诚心惊肉跳道:“我说的句句实话,要是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他的话刚说完,听见一声炸响,吓得他忙倒在沙角里缩成一团。站在他身旁的李志伟还有大胖都一倒身子,扑倒在沙发后面。炸响过后,紧接着是哒哒的机枪响,他们愣了愣爬起,听见:“同志们为了新中国,前进!”原来是猴三在那边开了家庭影院,里面正放着《董存瑞》。李志伟冲过去朝猴三劈头盖脸打骂下去。猴三忙抱头鼠窜,满嘴讨饶,手里的摇控板掉在地上,一个键碰到地上一个凌形的小东西上,咚了一声,电视台便换成法制新闻。一对老父母在痛哭,画面在切换,换成一个被警察用五花大绑捆着的年轻男人押上了囚车,囚车后面的老父母跟着喊:“儿啊,儿啊!------”囚车开走了,老父母走不动就躺在路上朝已远去的囚车痛哭地唤着囚犯:“儿啊,儿啊!你千不该万不该去杀人犯法啊!”猴三看得眼睛都直了,看着看着,电视里忽然出现了自己跟李志伟、大胖三个被押上囚车送上了刑场的可怕画面,他大叫一声:“我不想死,我不做了,我不做了。”说着疯也似的跑出了大门。李志伟紧追了出去,大胖见他们出去了,自己一个人呆在这里,阴森森的怪胆颤的,也胖墩墩地跑出去了。戴诚被这一切都弄的一愣接一愣的,他见他们跑了,忙高声喊:“冯娜,冯娜,别装了,他们都跑了。”冯娜腾地想坐起,但身上也被他们用布条捆住了手脚,动弹不得,头也因醉得昏沉沉的,整个人不像是自己。她说:“怎么办?”戴诚说:“我们朝中间挪近,你用嘴帮我把手上的布条咬掉。”
李志伟在院门口追上了猴三,大胖一路闪着肥肉跑来。李志伟一拳将猴三打倒在地喝道:“你发什么疯,鬼找了你啦。你跑什么?”猴三忙坐起跪地说:“李哥,我不做了。我怕被抓去枪毙,我堂哥就是抢劫杀人去年被枪毙的。求你不要逼我,放我走。”大胖喘着粗气走过来听猴三这么一说,自己也怕起来,说:“李哥,我也怕了,咱们走吧。要是抓起来,咱们的青春全没了。”李志伟大怒朝大胖的屁股踢,又踢猴三,又大骂。大胖跟猴三忙躲,三个人在院门口追打的当儿,冯娜已经和戴诚挪近身背倚着背了。戴诚说:“你快点帮我把手上的布条咬掉。”冯娜忙转了转身去咬,但刚张开嘴想咬,可很吃力,很不情愿地说:“凭什么要我帮你咬,你怎么不帮我咬。”戴诚这时烦急和心慌的要命,要是那三个戴头套的劫匪来了,他们就别想逃了。他顾不了多说,一返身就去咬,嘴张的过大,力过猛一口咬在冯娜的手腕肉上。冯娜大叫一声:“啊——!”李志伟听见,忙喝令道:“快回去!”说着就自顾自地朝别墅大门前跑去。猴三跟大胖两人交了个眼色,一拔腿就跑出了别墅院门,朝黑暗中的水泥公路狂跑去。李志伟跑了几步发现后面很异样,没有一点声响,忙收步回头,一看,他妈的那两个熊包早逃得没影了。这时余光文在楼上的床上被这一切吵得似醒非醒,他糊里糊涂乱吼一声:“干什么的?我报警了。”这是余光文惯用的伎俩,他家曾经遭过两次小偷到访,他都是虚吼一声,结果还真灵,小偷被吓跑了。不过此时他一吼完又稀里糊涂地赤条条地压在圆圆身上呼噜噜地睡着了,因为刚才那一吼本来就是他似醒似梦的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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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幅以夸张和幽默的表现手法所描绘的人性那丑恶、贪婪、冷酷、愚昧、挣扎、愤怒、无奈和孤独的平民画卷。(作者自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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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6-8-15 10:57:23 投稿 | 字数26607 | 责任编辑:杨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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