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迪斯科的音乐缓缓停止,换成一曲柔婉的舞曲。大家都自由组合地搂抱着身边的异性跳起来。刘艳这位在这些年龄稍大的朋友们里,显得像一个十足而又任性的孩子。她讨厌与男人搂抱着跳这种交际舞,她要的是疯狂的吼叫与狂蹦。这轻款的交际舞使她兴奋到极点的心情陡然又跌入谷底。她在酒劲的狂热中,歇斯底里吼叫道:“不——!我要迪斯科,我要迪斯科。我讨厌这一切,我讨厌这一切。”说着她一脚将音响踢翻,顿时音响咔咔地作响。比较清醒的思仪正与颜良搂抱着跳舞,忽然被刘艳这么一闹,她愤怒了。她克制住自己的愤怒去打开了头顶灯。客厅里的彩灯伴着雪白的荧光灯,一览无遗,可是大伙的脸上表现的愤怒,却没有发泄出来,因为毕竟都是些文明人,所以大伙只是吵嚷着责怪了几句刘艳,并没有过多的加以责备。刘艳在荧光灯的强光下发现自己的上身竟然已经是裸体,但她并不是害羞,而是以一种不合群的酒鬼的姿态叫嚷着:“我要睡觉,我要睡觉。”一直沉默地坐在沙发角落上喝着闷酒的陈长乐这时主动地上前去扶住东倒西歪连脚步也站不稳的刘艳。他像一个同病相怜的朋友一样去搀扶着刘艳当着众人的面送她上到二楼去。圆圆此时倚在余光文的怀里,醉眼迷离地望着自己的丈夫扶着一个发情的裸体女人去楼上,她的醋意加上酒劲中的强烈欲望,使她变得特别的疯狂起来。她不住地用自己这对硕大而迷人的乳房磨蹭着余光文的胸脯。 大家伙一时都从这忽发的变故中变得不知所措,一个个像一团团正烧得旺盛的火焰忽然遭到暴雨浇打一般,沉默地坐到了沙发上。顿时一团巨大的沉默像乌云一样黑压压地笼罩在客厅里。 陈长乐把门打开,将嘴里不停胡说的刘艳送进屋里说:“你喝醉了,去洗洗去。这是个肮脏的魔窟。你我都不该来,可我们都来了,同样变的这么的肮脏不堪。”刘艳一把抱住他倒在了地毯上说:“你说什么肮脏。不,我的XX不肮脏,今晚只撒了两次尿而已。你想吗,我给你。”说着去扯自己的裤头。 “不!你醉了,你我都醉了。” “不!我没醉。醉的是这个世界。我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就是你进入我的里面。我很需要,因为我此时没有比过上这种生活更使自己感到舒服的了。你要是不进去,我的身心就像被魔鬼掐住一般痛苦不堪。我要看到你在我的肉体里呻吟。哈哈。” “不——!” “哦,你怕了!哈哈。亲爱的你听我说。”她抱紧陈长乐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 “我的X毛正好与一百零八个好汉同数,这都是那个王八蛋在爱的我死活来时数的。”她说:“你的进去只是使我少几根,过些日子它们又会长出来,就这么简单。你明白吗?” 陈长乐推开刘艳,霍地站起来大吼道:“你这个婊子,活该被人操完踢掉。” 刘艳哈哈大笑。她说:“你这个绿乌龟王八蛋。你头上的绿帽子戴得这么多,竟然还有脸来骂我-----” 陈长乐大怒,朝刘艳疯狂地踢去。刘艳在地毯上哈哈大笑,说:“我就要这样的痛苦,踢啊,踢啊,用力踢啊。哈哈——好爽啊啊啊------”这声音从二楼传下来。大家都听见了,但都很平静地接受这些,因为大家都习以为常。圆圆此时像得到什么特许似的,她的身子软软地压到余光文身上,两人都欲火焚烧地在沙发上开始亲吻。谁也没对这一切产生什么异常的反应,这的确很正常,对他来说不正常的倒是那种大惊小怪的道德上的责难了。 陈长乐将刘艳踢的浑身青一块红一块。他气喘吁吁地抱着头倒地痛哭起来,嘴里不住地神经质地喊叫着:“不!不!------”像个受伤的娘儿们,哭声像野狗在洞子里受困时的凄厉般,瞬间在别墅内响彻开去。 李志伟上了三环路,朝住处一路走去,失去工作使他像一只被拔了毛的公鸡,垂头丧气。一个穿着华丽的中年胖女人,从他身边撞了一下,手提包的底穿了个洞,一包东西掉了出来,像是一沓厚厚的钱。紧接着一个瘦的像根长干柴的男人,忙像贼似的,冲上来一把将那包东西捡起掖进腰间的衣里,忙朝李志伟说:“兄弟,见者有份。你不要吭声,咱们分了它。”李志伟说:“少他妈的在老子面前装算。”瘦高个说:“真不要,那好我一个人要了。你可别过河拆桥。你瞧,这可是真的。”说着将钱在衣底下给李志伟看了看,全是百元大钞。李志伟咽了一下口水,有点拿不定主意,对方是真捡了钱?还是给他设的套?瘦高个说完立即鬼鬼祟祟就走,没走多远,李志伟贪婪的心驱使他追了上去说:“拿来!”瘦高个两只小眼睛像老鼠眼一样机警地扫视四周,悄声说:“兄弟,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过那边去说。”说着又从怀里掏出那沓钱让李志伟过了一眼,使得李志伟贪心更烈,失去应有的警惕。 李志伟像被催了眠一样跟着他走到天桥下的暗处。瘦高个说:“兄弟这里我看至少也有个万来块,你数数看。”说着大大咧咧地将这一沓钱递给李志伟数,李志伟一下乐开了花了一数果真是一万零九百二十块。李志伟笑得合不拢嘴说:“这个怎么分?”这时那个胖女人折身回来了在路边问路人,有没有看见她掉的钱,有一个男人说好像刚才有两个男人捡了朝天桥下走了。瘦高个听见忙道:“兄弟,快点,你先将你的钱给我点,我们这钱你先拿着,我待会找你分。”被这突入其来的变故弄昏了头的李志伟真将口袋里共计八百多块的钱给了瘦高个。瘦高个得了钱像长劲鹿一样撒腿就跑远了。胖女人跟那个路人见瘦高个跑了,他们忙上了一辆摩托车也一溜烟不见了。李志伟乐呵呵的自言自语道:“傻B老子得了钱还在这儿等你来分分分。”他说到这儿,脑子像被什么一下敲醒似的,嘴里一连说了好几个分字,声音愈说愈细,最后他大叫一声:“完了,爷呀!我不是遭骗了吧。”他拿出这沓钱乍看是百元大钞没错,可当他抽出一张细看,心里叫苦不迭全是假的。他大叫一声:“你他奶奶个胸,爷爷不会放过你们。”可当有人在注意他的行为时,他立即收住声,免得引起别人的注意,而暴露了自己的内幕。他想:钱是假的,我照样也要用它们去坑别人。 陈长乐像疯了似的痛苦地叫着不!他内心里还残存的善良和高尚的灵魂,在这奢华荒淫的晚会中像一颗鲜活的心忽然遭受无数病菌侵害一般痛苦地愤怒了!他从楼上冲跑着下楼梯,因内心痛苦加上醉意,脚步过快在失足下,身子咚咚地从楼梯上滚倒在地。大家见他爬起,并没什么大碍,以一种看一幕滑稽剧似的心情,暴发了狂笑,包括他那已醉在别的男人怀里的妻子,也被自己男人这疯子般的失足惹得像个十足的傻瓜一样哈哈大笑。陈长乐摇摇晃晃地站起,走到客厅中央朝这些似醉非醉的人儿们,大吼道:“你们全是一群畜生,畜生。你们披着文明的外衣,做着魔鬼般的勾当。你们的灵魂就像驴子的屎,外表光亮里面却全是一包臭屎草。你们这群卑鄙无耻破坏人类道德的伪君子,魔鬼,魔鬼------”他咆哮了,操起一把椅子愤怒地朝旁边的一台坐地的球形彩灯砸了下去,砸的球形彩灯砰的一声发出小小的爆炸声,破碎了。他的失态使众人都很尴尬也激起了怒火。胡大鹏高叫着从沙发上站起来,“将这个疯子赶出去,让他清醒后再来参加我们的晚会,此时我们不欢迎他这个喝醉的疯子。”众人借着酒劲和醉意高叫着:“出去!出去!你这个不再受欢迎的疯子,出去!”圆圆像一只受惊的母鸡,被这一切吓得瑟瑟发抖地躺在奸夫余光文的怀里而不是去维护自己男人的尊严,此时的她确实不知所措了,感到十分无地自容,一个劲儿地尖声哭叫着:“长乐你要干什么?你这蠢猪,我要和你离婚!我要和你离婚!”陈长乐的确喝得够多了,经过这一咆哮他的脑子里的酒精似乎更强烈地控制住了他的理智,使他变得头重脚轻,暴跳如雷地与前来推他出去的胡大鹏扭打起来。胡大鹏是学过擒拿格斗的,对付一个像陈长乐这种知识分子,下蛮力是绝对的优势,三五两下就将陈长乐赶出了门,吼道:“让你这迂腐的呆子在凉风里凉快凉快,清醒了再欢迎你的加入,此时请你滚远点!没人欢迎一个大骂大闹的酒鬼。”说完砰地甩上大门,将被他推倒在地半天也爬不起来但嘴里仍在骂骂咧咧的陈乐长关在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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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幅以夸张和幽默的表现手法所描绘的人性那丑恶、贪婪、冷酷、愚昧、挣扎、愤怒、无奈和孤独的平民画卷。(作者自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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