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吉姆见对方上了车启动了,就爬起,心里怕,但表面要找对方报刚才那一拳之辱。他大骂道:“有种你别走,我非打烂你这混蛋的脑袋。”服务员从车窗里探出头回骂道:“有种留下地址,咱们改日再打。今天老子有急事,没空。”吉姆心虚了,但嘴上说:“怕你嘛,来呀,打呀。老子打烂你。”乐怡劝他道:“你别跟这种粗人一般见识。咱们走,别离他。”服务员说:“一对熊包。”说完开车扬长而去。吉姆听见这一句,大声朝已开远了车屁股骂道:“有种你别走,咱们再打,看我不把你的脑袋------”“好了,人家都走了,咱们快点上车吧。再晚,人家都会等急的。”“都怪你!”“什么?这也都怪我。”“怎么不怪你,我说不去了,你偏要去。”乐怡将冲到嘴里的话又咽下去,因为此时不是跟这头无能的犟驴吵架的时候,她得忍耐。吉姆见乐怡不吭声反走到车边将车门吃力地从地上拿起,往车门扣里扣时,他的脾气小下来,上前从妻子手里夺过车门,很麻利地扣进已坏得不能扣紧门扣闩的门扣。乐怡绕过车坐回自己的座位上,板着脸。吉姆扣好车门,上了车,重新点火,但点了好几次,也没点着。他大叫道:“他妈的,他妈的。下去推车!”说着自己先下去,乐怡本来以为他是在朝她发火,没想到他自己先下车一手扶着方向盘,一肩顶住车门边,咬牙推车。乐怡见了,连忙也推开车门下去帮忙推。两人推到下坡路顶头时,车轮像突然打了油的滑轮,一溜烟地朝五六十度的下坡路狂冲下去,将吉姆甩倒在路边,在车屁股后面的乐怡扑通趴倒在地上,紧接着身后一辆大卡车忽然开过来,司机大惊,忙按喇叭,想踏刹车,结果慌里慌张踏在油门上,大卡车呼地从乐怡身上冲过去,卡车司机见大事不妙,拼命朝前开去,不一会儿就逃出了他们俩的视线。飞马吉普已撞进了下坡路边的沟里,撞得四零八落。吉姆像掉了魂魄一样,一时脑子里全空白了。乐怡居然还活着,因为她的身子是躺在卡车中间,轮子没压上她。她的脑子里也一片空白,连话都不会说了。过了片刻吉姆大叫一声:“乐怡!”乐怡一听见,嗓子里仿佛被捅开了似的高声哭出声。吉姆上前扶起她,坐到路边,两人都为没有出现生命上的伤害而庆幸地相拥而泣。有一辆跑车从他们身边开过,是一对穿着时髦的年轻人,他们朝他们大吼道:“哦,上帝啊,真够浪漫。”吉姆抱着乐怡说:“我对不起你!”乐怡哭着说:“不!是我不好。我答应你。我们不去了。我终于明白了,只要我们俩好好活着,再穷也不要去攀那些富人。我们过我们的,没必要拼了命去巴结他们,像乞丐一样去乞讨那点恩赐,却丢掉我们应有的平淡而又幸福的生活。”吉姆感动地抱紧乐怡,仿佛此时的乐怡是从千里之遥又回到了他的怀里。 陈长乐是个勤快的男人,在家里也是一把好手,对于孟子所说的“君子远庖厨”的观念,他是用他的“君子进庖厨”的行动来反驳的。他的妻子圆圆是个漂亮而又娇艳的女人,此时正坐在豪华的客厅里喝着饮料,因为他为自己刚才跟冯娜他们一起布置晚会现场的彩灯而感到劳累后的疲惫。其实她没干什么活,可她就是觉得累极了,得像个贵妇人一样,独自地坐在豪华的客厅沙发上看着自己的丈夫以及其他友人的忙碌,会使她有一种自以为虚荣心上的优越感,这些感觉只埋于她的内心,是不向外人表露的,但细心的人会发现她那虚荣心十分强的优越感是多么的愚蠢,可是此时,人们都在挪开客厅里的东西,以备今晚跳舞之用,没人去注意她的存在。 余光文从客厅里穿过,第一眼就朝圆圆挤眉弄眼。陈长乐警惕地忙观察他们,但狡猾的此对奸夫淫妇灵敏地佯装成什么异样事情没发生一样的正常。陈长乐因此只能又在心里疑神疑鬼,恨气难消。余光文却得意地朝大家调笑。冯娜要他帮忙跟陈长乐挪一下那台沙发。他很殷勤地去搭把手。余光文朝陈长乐问好。陈长乐不吭声,因为他怀疑余光文跟自己的老婆有一腿,但目前只是处在猜疑中,还没捉奸成双,他只好暂且忍住这口恨气。 刘艳带着一个小伙子——是酒店的服务员,服务员手推着一个餐车,是一台上下三层的餐车,里面装满了冯娜他们点的食物。刘艳进到厅里就喊道:“娜娜姐,酒店的东西来了。你过来安排一下。”冯娜笑呵呵地走过来,指示服务员说:“谢谢你啊,请你帮忙推进餐厅里吧。”服务员将餐车推进豪华的餐厅里,在长长的餐桌上将还冒着热气而又新鲜的食物摆上餐桌。他忙完这些事后朝冯娜说:“小姐您好!您还有什么吩咐吗?”冯娜说:“谢谢你,没了你可以走了。”她的账单早用信用卡与酒店结了账。服务员被冯娜送出门,他恨恨地想:他妈的,老子这么辛苦送来,你多少也给点小费。住得起这么豪华的房子,却这么小气,真是愈有钱,愈抠门。他愈想愈不平,上了车又下来,手里拿了一把小尖锉子,趁没人注意,他朝停在自己车旁的一辆车子的轮子,扎下去,顿时轮胎咝咝地作响,朝外漏气。“喂,干什么的?”戴诚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大门口朝他大喊,说着正朝这边走来。服务员慌了,忙将小尖锉丢掉,用脚踢进了车底下,不见了。他说:“我是酒店服务员,刚才给你们送来了东西。我这就走。冯娜也从大门里出来喊道:“老公,他是酒店的服务员。”戴诚听了妻子的证明,心里的疑问顿时消解了。服务员早上了自己的车开着就朝院门外一溜烟跑了。他今天真够背运的,他本想神不知鬼不觉地用这种方法消消心中今天因这个那个郁积起来的怒气,没想差点儿被对方捉住。颜良这时走出来说:“我的手机还落在车里。”说着并没有等戴诚回答就直奔到自己的车前去,他掏出钥匙正朝锁空里插,忽然听见咝咝的声音,便疑惑地蹲下身子,看见自己小车的右前轮正咝咝地冒出气瘪下去。他像杀猪一般大叫道:“那小子,把我们的车胎弄破了。”大家围过来,气愤不平地骂: “没素质。” “流氓。” “他妈的小瘪三。” “这混蛋,抓住非扭送派出所。” “狗日的。” “告他丫的。” “对了,我们打电话去酒店投诉他,让他们的经理处分他。” 服务员吹着得意的口哨,在酒店后院的内部停车场一停下车,就撞见经理,他一脸的怒气,像要张口吃了他似的。服务员感觉大事不妙,有些其他同事站在一旁偷着乐。他缩肩缩头地问:“经理你找我。”经理大吼一声:“李志伟你他妈的被开除了,你呆会儿拿上你的东西到财务部结完工资滚蛋!”他苦着脸问:“为什么经理,我不是做的好好的吗?”经理冲上前指着李志伟的鼻子说:“你好好的。我的酒店声誉全坏在你的手里了。你说你什么不好弄,偏偏去弄破人家的轮胎。你他妈的是吃饱了撑着。”李志伟明白了,心想:坏了! 晚会正式开始,大家也没谁再去问吉姆两夫妻,仿佛他们已经不存在似的。酒足菜饱后,大家都喝得有点高了,有些人看天花板都在打着转儿了。他们放起了迪斯科的音乐,灯光流光溢彩地闪烁着。他们一个个在这耀眼的灯光和吼叫式的音乐里就着冲上头的酒劲儿,忘记一切似的尽情狂舞。刘艳这个正处在失恋中的女人,她忽然在酒精的发酵中变得疯狂无比,她将身的比吉尼吊带背心脱掉,只剩下个乳罩,没人会干涉她这种狂欢的行为。大家都喝得差不多,要得就是在这种似醉非醉的状态里尽情狂欢,发泄自己从都市那繁忙的生活中带来的众多压力。 李志伟结完了工资走出酒店的大门,心里憋着一肚子火气,因为经理扣了他大半个月工资说是要赔那客人的轮胎钱。他走到门前,看见经理。经理冲他骂道:“不成器的东西。”他心想:你他妈的骂谁。古人说过“端人家的碗,受人家的管”。老子现在自由了,你还这么鸟人-----他想着一股子火直冲脑门,上前就是一拳照经理的脸揍下去,揍完痛快地拔腿就跑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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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幅以夸张和幽默的表现手法所描绘的人性那丑恶、贪婪、冷酷、愚昧、挣扎、愤怒、无奈和孤独的平民画卷。(作者自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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