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又到了流火的七月,学生们放起了暑假,也勾起了我对暑假的回忆。虽然,最后一个暑假已经是十六年前的事了,但是,暑假里生活情景却依然清晰,宛如昨日。 小学的暑假多半是在水里渡过的,水乡的孩子都有一身好水性,在炎热的暑假里,戏水是我们每天的必修课。农村的孩子都是要帮家里做家务的,所以,上午是不能出去玩的,我每天的必修家务有这么几样:给菜地浇水,清早起来用小铁桶从河里打水,依次给茄子、韭菜、青椒等浇水;剥毛豆也是一项长期的工作,每天必须剥出一大碗毛豆用于做菜;打猪草是有定额的,至少得两大筐,确保猪和羊一天的嚼头。下午的时间就完全属于我们自己了,基本上是到河里集合,打水仗、摸螺蛳等等,一个暑假下来,我们浑身上下晒得黑油油的,就像一条条泥鳅。暑假的晚上照例是纳凉,乡下蚊虫多,就点起一堆草屑,让浓烟把宅子附件的蚊虫赶走,晚饭是在露天吃的,把桌子抬到门外,吃完饭后,我们就躺在桌子上看星星,一边听着大人讲故事,一边进入梦乡,常常是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已经在床上。 中学以后,暑假里更多的是帮家里干活了,做饭的光荣任务落到了我的头上,乡下的饭菜好做,菜是自家地里长的,早晨趁着凉快去摘扁豆、割韭菜,要不就摘几个茄子、丝瓜,偶尔会杀一只小公鸡,不过,鸡一定得和毛豆、青椒什么的烧,而且配菜远比鸡多,吃饭时,鸡一般是到了我们孩子的肚子里,大人吃上几块鸡头鸡爪的。那时的乡下都养鹅,鹅是要吃草的,所以我们每天要放鹅,放鹅时必须认真看着鹅,稍不当心,它们就会把秧苗给扫荡了。下午会空一些,经常和同学邻居下棋,在树荫下支起棋盘,杀的个不亦乐乎,不知不觉的,日头就偏西了。晚饭一般是早早就做好的,熬上一大锅稀饭,盛到一个大盆里凉上,然后再煮上几个咸鸭蛋,腌上一盘黄瓜,有时还用面粉、毛豆、辣椒熬上一盘辣椒酱,夏天的晚餐便准备好了。 大学的暑假首先得经受火车的考验,那时的火车没有空调,一路得坐二十多个小时,在炎炎烈日下,车窗里吹进来的风都是灼热的,赶到家里,浑身上下都已经馊了。大学的暑假是安逸的,每天早晨睡到日上三竿,起来之后总能在厨房里发现一只捆好的鸡或鹅,父母为了改善我的伙食,就拿鸡鹅鸭开刀了,吃过早饭后将鸡或鹅杀了,或红烧、或煲汤,下午再睡上一个午觉,日子过得悠然自得,暑假里农活不是很多,父母也不要我干什么,基本上是到暑期快结束的时候,我就劈上一大堆的柴火,也算给父母分忧一些。暑假里还经常去高中的同学家玩,有时就住在了他们家,彼此交流各自的大学生活,打打牌下下棋,叙叙友情,憧憬未来。那时的大学还是统一分配,我们没有就业的烦扰,所以,暑假过得非常放松。 回首过去的暑假生活,虽然简单,但却充实而安逸,现在的物质条件好了,孩子们的暑假生活倒也未必有过去那么开心,补课、兴趣班以及家长们的种种禁令,使得孩子们的暑假被禁锢了,可怕的应试教育啊,让暑假变得索然无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