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傍晚,阳光不再喧嚣,风轻轻吹拂,一切都静了下来,天空和大地呈现出悲壮的美。霞光洒在河面,染红了滚滚逝去的流水,像一脉鲜血绵延流走。河对面是疏疏落落的村庄,在霞光里显得有些暗淡和沉寂,偶尔一两声狗吠隐隐约约传过来,反倒衬托出几分苍凉。 整个下午,我站在阳台,看着这样的风景,没有被任何人打扰。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看,直到霞光褪去,四周泛起点点灯光。 六年中的许多个傍晚,我都像今天一样,在这条河边的某一个位置静静地看风景,有时思绪纷乱,有时什么也不想。尽管风景是在同一个区间的四季轮回,看风景的位置也只是相互咫尺的变换中。 人落到这个世界,仿佛就是来陪伴岁月的,六年,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过去了。如果说六年代表青春,那么六年之后青春就已经老去;如果说六年预示着耕耘,那么六年所结的果实就显得太贫瘠;如果要我在某一天写写这六年,我不知道有多少事可以值得用笔墨记录。六年的时光像一个裹着岁月风尘的的礼包,我在潜意识中从没有想过将这个礼包打开看一看,因为我知道这里面没有惊喜。 当一种生活方式像嵌入到遥控器中的某块芯片一样,植入到一个人的意识与内心,那么这样的生活就不需要竽缘慕舛粒梢允侵芏词迹梢允前床烤桶啵踔量梢允切惺呷猓淙徊煌娜嘶嵊胁煌母惺埽墙峁床煌夂跞绱恕? 几天前在单位的大门口很偶然碰见了一个大学同学。六年不见,他给了我一些陌生感,眼角上零星地点缀了几条鱼尾纹,面露风尘,肚腩也稍微有些现形。寒暄过后,他打开了话匣子,说这六年中奔波的艰辛,从一地到另一地为生计的无奈奔走,也说了六年中值得骄傲的辉煌的创业“壮举”。虽然所谓的创业也不过的替人跑腿给人打杂,不过从他的述说以及我的感受中,那俨然是难得的人生体验。他很会说,表情从容,辅以手势,让我感觉到这六年带给他的真的很多。他停下来的时候我就问他,你那么忙,今天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呢?他笑了笑,不好意思地说,他是来这里应聘的。我一怔,终究没有再说一句话。 原来,一个平凡而琐屑的六年正在被一个丰富多彩的六年所羡慕着并向往着。原来,再曲折再生动的情节最终都会无可奈何地落入平实与庸俗。 最终我的同学还是没有被聘上,这让我很感到很遗憾。我想,有两个人同处以后更多的六年,即便又周而复始同一种平庸,但至少可以听到另一个人讲一讲曾经不平凡的六年。 不知道有多少个六年正在被一些人心怀疼痛地重复,也不知道有多少个六年正被人满怀激情地涂抹。我也不知道,还将会有多少个像今天这样的傍晚,站在阳台看江面霞光如血,等待夜幕降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