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八 看得出来,年轻的于洋一直用一颗单纯的心看待周围的一切,他不懂得猜疑,当然也无法理解别人猜疑的目光,其实他的周围,有意无意的已经逐渐对他升腾出一种无形的压力,不过他却全然不知。 十月二十二日阴 可以看得出,这一个星期以来和老师一直躲着我,饭也一直由我自己做,倒是给我洗了两次衣服,不过专等我不在的时候来取和来送的。今天又是周末,天气不太好,我一个人在学校里呆着感觉更加无聊烦闷。上午,我独自一人在后山上转了半天,回来后便回宿舍睡觉了,下午,天下起了毛毛雨,何莲朋来了。自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们就成了好朋友,这是一个可爱的少年,他有着灵活的思想和远大的理想,更重要的是他的成绩特别的优秀,相信有一天他一定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他兴高采烈的给我讲述着他在学校里发生的一些趣事,还不停得问我一些当年我上学时的一些状况,好做一下比较,我听得心不在焉,回答的漏洞百出,他终于忍无可忍了,于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呀? 我没有回答,突然问道,你姐姐在家吗?我也不知道这个问题怎么会脱口而出。 他一脸的疑惑,在呀,你有事吗? 我忙摇头,没事,随便问问。 他突然变得警觉起来,哎,我说于大哥,你是不是看上我姐姐了? 别胡说--- 他打断我,道,我倒真希望你跟我姐好,免得那个王旭升再来找她。 他的回答吓了我一跳,我突然上前抓住他的胳膊,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他也被我突然的动作吓呆了,不知所措,这时候何老师突然闯进来,一脸惊恐的冲何莲朋吼道,你胡说什么!然后抓起他的胳膊,拉着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被眼前突然发生的一切惊呆了,顿时,平常所发生的一切不停的浮现在我的脑海:何老师对王校长的躲闪逃避,王校长对我的敏感,张老师异乎寻常的沉默寡言,这一切突然之间都有了答案,我突然感到异常的恐惧,我不敢想象自己每天其实在面对着一个很大的阴谋。 我被于洋的这则日记惊呆了,我吃惊的并不是这其间发生的一切,因为我对这个故事已不再陌生了,我吃惊的是于洋当时所经历的思想变化,我知道到这一切已经使他的心跌落到了极点,尽管当时他还并未发觉自己对于何莲心所发生的变化。 九 十月二十三晴 今天的天气不错,还是因为昨天的事,我的心情并不怎么样,只有在上课时面对这些可爱的孩子才能让我暂时忘掉一切。下午放学后王校长开了个会,近几天由市教委出面联系市里一些比较著名的企业与学校举行一次联谊活动,主要目的是筹集资金,准备盖一座教学楼,因为数目比较大,惊动的都是一些举足轻重的人物,因此要引起高度重视。王校长安排我和何老师组织学生编排一些文艺节目。我们都一言不发。开完会后何老师就离开了。 我一点心情都没有,在宿舍里躺着看书,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突然有人把我叫醒,是王校长,他手里端着做好的饭,我默默的吃着,尽管对于何莲朋的话我还是有点将信将疑,但面对着眼前的王校长我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 十 十月二十八日晴 这几天来每天放学后我都与何老师一块组织学生排练节目,她除了给学生指点外从不多说一句话,我大部分时间则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我们之间只有沉默,显得特别别扭。今天王校长不在,我决定找她谈一谈,学生走后,我叫住了她。 还是那个话题,一切都在预料之中,我们都显得格外平静。 莲朋说都是真的? 小孩子的话你也当真? 你不需要否定了。 ---她沉默了。 他可是有家庭的--- 你胡说什么?她打断我,转身欲走,我上前一把抓住她,她几欲挣脱都没成功。 你为什么会这样,你是被逼无奈,是吗?我想得到她的肯定答复,她却突然甩开我,冷冷得道,这与你有关系吗? 我不允许你这样!我近乎咆哮起来。 你?她依然异常的平静,苦笑一声离开了。 我呆在原地,只觉得两行泪顺势而下,窗外一阵风吹来,脸上辣辣得疼。 这则日记给我的震撼很大,看来从那天起,于洋感情的天平彻底的失衡了。这是一个危险的讯号,只是他却浑然不知。 十一 十一月五日晴 今天市教育局刘局长带领几位我市著名企业的领导来学校参观,我们举行了热烈的欢迎活动,学生们表演了我和何老师排练的节目,这段时间以来和老师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了,或许她的性格已经发生了改变,整个过程她一直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注意到整个过程中王校长不停的看她。 欢迎会结束后客人都聚集在校长室开座谈会,我和张老师也都在场,只是何老师没有出现,几位企业领导表现出对学校极大的关注和热情,教委刘局长和王校长对大家的关心表示感谢,会后有人提议到镇上饭店吃顿饭,今天是周末,开完欢迎会学生都放学了,我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拒绝,只好接受,这时刘局长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王校长道,哎,那位小何老师怎么一直没看见,叫上她一块去吧。 王校长忙说,可能回家了吧,这种场合她也不会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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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片叶子》写作手记: 或许是眷恋这个美妙的世界,或许心头还留有一生中许多美好的回忆,或许想亲历一下传说中那个冷酷的冬天,或许它是要向狂风、寒冷作最后的抗争,证明自己的不屈。 或许有一天,这片叶子会同身下自己的兄弟姐妹一样,在秋风中飘落,但想到自己曾傲立于枝头的辉煌,也会无怨无悔的。 这便是我赋予“最后一片叶子”的最深层次的含义,“做生命的最后一片叶子”,这其实是每个人在内心深处都可能要发出的呐喊,但面对着这个纷繁复杂,波涛汹涌的世界,有几人又能“在寒风里笑到最后”。文中的何莲心的生命是顽强的,同时也是无私的,但正是她的宽厚仁慈却给她带来了无穷的灾难,她的一切努力都在强大的社会舆论压下灰飞烟灭,“最后一片叶子终于在寒风中飘落了”。而另一个主人公于洋似乎有着更加顽强的生命,他曾经是何莲心最坚定的幕后支持者,后来在不自觉地卷入这场漩涡之后便坚定的站了出来,成了与之并肩战斗的另一把利剑,与何莲心相比他笑到了最后,无疑是一名成功者,“最后一片叶子在傲视寒冬”,但在听说“几十万的教学楼捐助款化为泡影之后”他也不禁茫然了,面对着自己的胜利却欲哭无泪。 这篇文章的构思大概在三年前就形成了,我也几次动笔但一直未成功。我试着用第一人称来叙述,但渐渐使自己“身陷囹圄”而举步维艰;后来我又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展开过,但又因时间交叉、有些事件没有亲历等因素也终于未能成功,最后我受到歌德的《少年维特之烦恼》的启发,采用日记的形式,并对一些事件进行倒叙和插叙处理,并使自己进入到故事当中,由一个日记阅读者的身份而争取到叙述故事的主动权,为故事的发生找到合理的解释,另外,我的本一直是确立何莲心一个中心人物,但最终确定于洋走了出来,有了同何莲心一样的地位,为“最后一片叶子”增加了一个典型,经过这一番努力,才使文章得以成型。 不知阅读者在读后对笔者作何评价,其实我的自我感觉便是,自己在写作过程中充满了矛盾,何莲心的死曾让我举棋不定,结局的设定也让我于心不忍,但一切都在不自觉中发生了,有点不可抗拒的因素,这可能听起来有点好笑。 另外在叙述的过程中,对于婉转复杂的故事情节我尽量向着简单化的方向来处理,其实我曾经想过是否要把它创作成一个长篇,但最终我放弃了,我不想占用读者太多宝贵的时间,而是想让大家在简短的时间里了解故事,在字里行间获得轻松感,当然不知能否如愿,还得接受读者的检验。 (作者自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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