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我终于想到了出名的方法，你说行吗？”
赵江为把坐在右边的王小石揪了一下说。
“什么方法？”
“我来写一组系列小说，专写女人的乳房、大腿、臀部、下腹部，一路写进去，直达子宫，并且以这些部位命名，或者在前面或后面加个什么词，就做小说的题名，然后发在网络上，我就去班主任那里请假三天三夜，进网吧不停地点击。让我的文章的点击率居全国网站之首，三天三夜我就出名了。”
“别做梦，你连标点符号都不会有，逗号用下底，还能写小说。”王小石不耐烦地讥讽说。
正谈话间，学校的高喇叭传出紧急通知：“高中一年级七班赵江为，请你火速赶到政教处！赵江表现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暗自道：政教处你能吃我吗，老子不会虚你的。”到了政教处，赵江为右脚向前跨出很远，左脚也弯着，裤子的下裆布被绷成一道横梁，牛仔裤上掉出来的几根白纱，也在裤管上跳动着。从腿的中间可以看出来，能看到很开阔的一大块地面。他的双腿漫不经心地晃动着。眼睛望着楼顶部。政教处主任冯主任大喝一声：“立正、站好”。
“我不会立正，我从小学到初中就是这样站着的，初中校长要我站好，我把他打了一顿，你算什么东西”。
“你也太放肆了，进校不到一个月，你就打架、赌博、抽烟、酗酒、玩弄女生，进校考试你五门及格，你品学兼差，你—你—”。冯主任气得满头大汗。
“你胡说，你开除我好了。”
“你先出去，我们决定后通知你。”
赵江为出去后，政教处冯主任赵江的档案。赵江为系苗水市苗水乡人，父亲系屠宰场工人，母亲系果贩，进校前就读苗水市第二初级中学。因打架斗殴被开除过三次。初升高时，六门不及格，六门总分87分。由于昨天他又打了一架，政教处认为该生不可救药，决定开除赵江为。
赵江为走出校门时，他的同桌王小石出来送他，并且给了伍拾元钱，赵江为接住王小石给的伍拾元，没有激动的表情，只是说：“王小石，你别学我，你将来一定要成为科学家。”
赵江为揣着王小石给的伍拾元，他到了苗水市市中山内他成了一个流浪汉，因为他肯定了一点，他是绝对不回家种地的，他祖祖辈辈是农民，农民太苦了，他想在城里找一份工作。讨饭也得在城里。可是，在城里找工作，谈何容易，他转了一整天，也没有找到工作。第七天，他还没有找到工作。可身上的钱只有三元了。这时，他开始绝望，要不是王小石给他伍拾元，他早就饿死了，今天，口袋里只剩下三元钱，他还没有吃早饭呢，文工团对面的一定餐馆里很热闹，他用手捏了捏口袋里的三元钱，确信还在，他又用食指和拇指把口袋捻了一下，夹层，救命钱，还在，他最后一次下决心，终于走进这家餐饮，他要了三元一碗的素面。他喝干了汤，最后还有几根面条，他想吃慢点，但是，嘴巴和舌头不听指挥，上下嘴唇用力一吮，有两根面条“哗”一下成弧形卷上去，紧紧贴在他的鼻孔上，赵江为用手小心翼翼从鼻孔上摸下来，喂进嘴里。然后把碗一推，掏出三元钱递给了服务生。突然，他发神经病似的大声扯出一句：走四方，水沼沼，路长长，今晚怎办——一个“办”字唱得凄惋、悲壮、感人。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他这一声惊动了二楼雅座的市影视文工团团长。团长下楼一看：那青年，头发三根一束或五根一束，都杀向天空，好象美国自由女神像的发型，前额向下栽，下巴向前撮，鼻子向后凹，鼻子很小，没有梁，整个头型象一个竖着的香蕉。团长惊喜万分，他早就要找一位丑得出奇的，素质差的，能给人以刺激的演员。找一个能引起人们发笑的演员。此人正合团长的意思。团才指着赵江为说：“那位小伙子，你上二楼来。”
赵江为象水中将沉的人，抓到了水上浮物。他迅速弯腰，恭恭敬敬地上楼，团长和苗水市茶叶公司经理一起问了赵江为的情况。当场要赵江为唱了一首歌，讲了几个笑话。团长和经理听了后很满意。当场就把赵江为定格为小品明星、歌星和笑星。赵江为被纳为苗水市影视文工团临时演员。供吃供住，不发工资。赵江为非常满足，只要能上舞台，上电视，不要我出钱就是运气了。
苗水市影视文工团，正在筹备一场大型文艺演出。中央电视台也要来人演出。市长做出指示：文艺搭台，经济唱戏，明星开路，发展经济。我们的大型文艺演出定在五月一日。
文工团也召开紧急会议，团长指示：这次演出，我们要造就一批明星出来，太阳走了，出月亮，月亮走了，出星星，现在是星星时代，我们要造星。首先，我们的演员不能循规蹈矩，现在有多少人看芭蕾舞，多时戈来我市演唱时，听众多吗？不多。所以，我们演员的动作要刺激，刺激，再刺激。我们的节目一定要做到六个字：刺激，奇怪，异端。一句话，怪搞都可以，只要能引人发笑，我们需要的是笑声、掌声。你们知道笑声、掌声后面是什么吗？
赵江为用手抓了一下头皮回答：“是金钱。”
“赵江为回答得十分正确”。团长表扬了赵江为。接着说：“从今天起，我们的演员全部下乡体验生活，搜集民间最刺激的舞蹈动作。”
赵江为悟性特高，加上他由一乞丐升为临时演员，也就够他兴奋不已的了，所以灵感闪动，他马上回到父亲杀猪的老家，他学习了当地最丑的舞蹈——丧舞（人死后，活人围在死人旁边鬼神跳的舞），但他觉得不够性感，不发笑，不刺激。他最后终于想出了一个最好的去处。他要去种猪场学习，学习公猪与母猪交配时的舞蹈动作。他想：公猪与母猪的交配动作最性感，最刺激，最能引人发笑。主意一定，这天，他直奔种猪场。种猪场散发的猪屎味，老远就熏得鼻子直歪，但这无所谓，赵江为学艺心切。种猪场门口挂着一块牌子：苗水市第一种猪场，旁边有一小牌，上面写着：“二十四小时配种，闲人免进。母猪来我场配种一次三十元。”
赵江为很快找到了场长。赵江为对场长说：“我苗水美术学院的学生，老师要我们下乡‘写生’，‘写生’您老人家懂吧，‘写生’就是把牲口性交时的动作写下来。”场长若有所悟地重复着：“写生，就是写牲口性交的动作。美院的学生，还要在我们场住十天。”经过一番交涉，场长同意赵江为每天在种猪场写生，“临摹”公猪和母猪的交配动作。
第二天，赵江为很早便来种猪场，来配种的母猪很多，赵江为瞄准了一头高大的杂交公猪做临摹学习对象。他搬来凳子，准备仔观察它们的交配动作。一会儿，外面来了一头母猪配种。种猪场饲养员把关公猪的门打开了，一头白色的高大的公猪走了出来，它翘起鼻子把天空嗅了几下，它发现前方有异性的味道，尾巴一下子卷成了一个标准的，好看的圆圈。公猪高傲地走到母猪的旁边，“噗！噗！”向母猪打了招呼。但是，公猪表现很文明，没有立即爬母猪背部，它把两只前腿在母猪臀部后面弯了几下，大约是预备“上”的动作。果然，公猪把旁边的衣冠楚的高级动物视如草芥。毫不礼貌的，也没有商量的跳上母猪后背。急不可耐地把臀部向上送了三次，往后退了三次。然后又向左边摆了两次，又向右边摆了两次。赵江为的头也随着摆动，赵江为主要是学习舞蹈动作，至于公猪爬在母猪背上向左右摆动时，中间流下来的“牛奶”一样的粘液，赵江为不很在意，只是同时流出了一些涎口水，因为他关心的动作。他要学习这些动作去出名。一会儿公猪跳下来了。卷成圆圈的尾巴也垂向地面。它十分惬意，尾巴摇晃着。但是，饲养员过来用鞭抽了一下公猪，赶它进圈，公猪咕噜了一声：“我又不是嫖客，干吗，打我呢？”
晚上，赵江为用笔整理了公猪爬母猪的动作要领，要领是：“一仰头，二弯腿，三，送臀，四摆腰。”整理完毕，自己又在房间跳了一阵，感觉甚好。赵江为在种猪场学习了十天，公猪爬母猪的动作已烂熟于心。接着又去种羊场学习了十天。去牛种牛交配场学习了十天，去种狗场学习十天。真是日月如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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