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喜欢海,几乎每次旅游,我都是去海边,无论春夏秋冬。 喜欢海喧嚣中的静谧,喜欢海空旷中的寂寞,喜欢海恒久不变的自傲的冷漠,也喜欢在海面前人类的渺小。 那一年,我独自来到海边,米色的沙滩洁净而柔软,光着脚慢慢地走着,偶尔翻腾的海水温柔地抚着我的脚面,远离了繁华城市的喧闹,我的心空荡而宁静。 一阵刺痛来自于脚底,鲜血染红了沙滩,然后又被海水迅速冲去,看着周围,我竟找不到任何东西来止血,只好徒劳地用手压住。 他来了,帮我止住了伤口的流血,也从此掠走了我那飘泊的心。 他和我一样爱海,因此看了大量关于海的书籍,对着海他侃侃而谈,我沉醉在那关于海的故事里,沉醉在那低哑而浑厚的声音里,如果前生注定的宿缘,那么今生的劫难是否也注定了呢? 我无法去思考什么,只是贪婪地享受每一刻与他一起的时间。 走在绵软是沙滩上,前面的路很长,我知道,我们的路很短,停住了脚步,我说我累了,他回头看我,双目如星,我没忽略那一闪而过的痛楚与忧郁,我缓缓闭上眼睛,温热的柔软落在我的额头,耳边听到他说,对不起!我无法给予。 我没太多的失望,本来就是这样的结局,默然一直往前走,天边淡淡的云彩美丽而缥缈,我知道,天黑的时候,那层美丽也会被吞没。 第二天,送他上车,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说什么都没意义,他从窗子探出头来,淡淡地笑着,我看不出他是否悲伤和不舍,然而这并不重要,心情颓然明白,从此一切只能在回忆里寻找,在梦里延续。 广播催促着未上车的旅客,我的心开始一点点下沉,脸颊感到丝丝凉意,看到他从记事本撕下一张纸,很快的写了一些字,递给我,看着我说:“记住,如果生活不好,遇到困难,就来找我!” 尖锐的汽笛声鸣叫划碎了离别的痛灼,我看着列车逐渐消失。 看着手中的纸条,写着他的名字、电话和地址。只是我在想,我们还会有重逢的一天吗? 五年了,五年里,我刻意不再去那个沙滩,谈过一次恋爱,总感觉少了些什么,因此以迅速无疾而告终,妈妈不断唠叨数落,让我感觉不结婚和大逆不道的等同罪行,只是我无法去勉强。我的工作一直很稳定,估计十年内不会被炒鱿鱼。经济上,我从不去强求我得不到的东西,看着橱窗里令女人垂涎的东西,我可以看着荷包里的数量去买,因此,我还有节余去旅游。身体上,间中感冒发烧,因睡眠不足引起的头痛疲倦都不算什么毛病…… 我不知道我在等待什么,等待困难?等待不幸?或者在等待一个理由? 工作之余,跟着哥们去酒吧,喝着溢着泡沫的啤酒,挟着细长的香烟,谈论着当今唯一毁约而不用赔偿的合同是婚姻,嘲笑着现在的经济进驻了爱情,爱情在当今时代是一件奢侈的东西,所谓的爱情已经失落在遥远的年代。 我洒脱而时尚。 直到相识已久的大洪对我说,“我们挺合适的! 我盯着大洪的脸足足一分钟,大洪坦然而自信。 大洪外表潇洒,经济稳定,脾性温和,是个不错的人。 是的,挺合适,谁说婚姻一定要有爱情,合适就行了。 和大洪的恋情和预料的一样,平和而自由,我们有着各自的空间,有着熟识的默契。 前几天,大洪对我说,我们结婚吧! 我沉默了5分钟,告诉他,等我旅游后就答复。其实在这5分钟里,我已经做出决定,决定了我的婚姻,或者决定了我今后的路途。 于是我再次来到这个海滩,再次独步走在这陌生而熟悉的沙滩。 坐在沙滩上,拿出那张记事本撕下的纸,我认真而细心地折成一只帆船,阳光照在白纸上,反射的光线刺痛了我的眼睛,我的眼泪伧然而下,滴在小船上,模糊了熟悉的字迹,心撕裂般的疼痛。我把小船轻轻地放在沙滩上,任返回的潮水带进海里,看着小船翻滚了一下,便迅速随着海水淹没了,那带着我的泪水,带着我的爱情的小船无影无踪。 站起来,我往回去的路上走着,我真的放下了吗,那只小船也许并没淹没,连同记忆卷进我心灵深处,再过五年,我还会记起那个爱海的男人吗? 这也许是现代人爱情的通病,我们一面取笑当今速食面的爱情,一面在内心脆弱而执拗地固守着爱情的梦想,在内心深深期盼着,却在口上潇洒地笑,我们习惯了掩盖,习惯了同化,也习惯了平淡,甚至以为习惯了伤痛。 其实只是将那份心碎掩藏在心底最深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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