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桃是我师专时的同学。 应该说,在两年的师专生活里,有不少同学,不少事情都早已经淡忘。惟独桃,在我的心中划过深深的印痕,让我至今记忆犹新,感慨不已。 当时我们都来自沂蒙老区,由于是老乡的关系,她曾到我们宿舍玩过几次(我们宿舍里有她同县的一个老乡)。也无非就是打打扑克,拉拉呱。记得当时她给人的印象是个子较高,很文静,不爱说话,一看就是那种很有教养的女孩。她的其他一些情况是后来通过别人才逐渐了解到的。 桃的父母都在县文化馆工作,由于长期处于良好的文化氛围中,她特别爱读书,爱学习,逐渐修炼成了如莲如兰的气质。听她的那位老乡说她在高中时就定了亲,后来也还真见她那 位对象来过一次,当然后来他们是否情订一生就不得而知了。 优秀的女孩总是很惹眼。不与群芳同列的桃自然让很多男孩心动失眠,当时我的同桌华就是其中的一位。 华早在高中时家里人就给他订了婚,由于是父母包办的,他当然不同意。不知何时,他悄悄盯上了清丽脱俗的桃。开始常见华和桃在一起拉呱,特别是下了晚自习后聊得比较经常,不过还没见他们发展到花前月下那一步,仅仅是男女生那种正常的交往。可后来华发起了攻势,他也曾对我说过,想把心爱的女人弄到手就得死皮赖脸!可我总觉得就华的素质和性格来看和桃不是一路人,他虽然和桃一样喜欢文学,可他就是太油滑、世故,人品不是很好,说到底就是和桃不般配。可他不顾人家桃的心思一味的纠缠,于是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了。 一天晚自习时,我和华正在复习功课。这时只见桃怒气冲冲的来到华的跟前,当着众多同学的面(我猜这肯定是桃早就想好),把一摞情书“啪”的一声摔到华的桌子上,怒斥道“华,你如果在这样卑鄙,小心我告你!”,说完,转身离去。真想不到平素一脸文静的桃会愤怒得柳眉倒竖,让人不寒而栗!当时就连我都替华感到尴尬,但当时全班谁也没有上前劝解,大家都非常清楚事情的性质。这一事件成了割断他们之间情思的一把刀,也成为他们之间最后的苦涩的记忆。 桃的体育不错,她曾经在学校运动会上夺得女子铅球、铁饼冠军,且成绩不俗,是一颗令人羡慕的体育小明星。当时我也报了标枪、铁饼,但当时由于标枪技术欠火候没能进入前八名。之后,我认真对待铁饼比赛,一举夺得了第三名。桃还为此写了篇宣传稿扬我,弄得我心里热乎乎的。 由于家里穷,我上师专时穿戴特土,加之形象木讷,性格内向,很少引起别人的注意。但我的好学却没能逃过桃的眼睛。后来她可能觉得“断交风波”对我影响可能不大好(我毕竟和华是同桌),悄悄写了张纸条向我说明情况,并表达了对我的歉意和“仰视”,并说“一直把我当做最敬佩的同学……”这让我感到深谁呢的愧疚:我何德何能敢受此评价? 桃的确是位不凡的女孩,我对她只有敬重,我们一直都未曾面谈过。我们都谨慎,尤其是我,太木讷,见了女生都脸红。两颗心虽然渴望相拥,但奇怪的是我们之间始终没有留下一句话。 临近毕业了,很多同学都在纪念册上相互留言。记得当时我对桃参与一些班级事务当了点小官还很反感,写了首小诗《贝壳》暗暗的讽刺她。“它们也曾想到高处去/但却被海水搁浅……”。她在我的纪念册上也写了一首小诗《历史》:历史是一本书/开端写在最后/我读啊读啊/却怎么也读不到最后。把我当作一本“天书”,并附言说“两年来,虽小有接触,但仍觉君若云中之龙,所见不过鳞爪而已。”我当时感到挺可笑的:我并非是什么“天人”,我才疏学浅,木讷愚钝,活脱脱一个傻帽!可看来在一些人的眼里我竟然成了世外高人,可能与我那时喜欢气功、围棋、哲学有关吧。 临近离别时,她又在我的纪念册里夹了张纸条,记得内容如下: 老乡: 请允许我在你的留言本上添上这样一段“悄悄话” 虽然不曾畅谈,虽然不曾宣言,但每一次当我突然发现有的身影和我运行在同一轨道上时,我就知道:我在心灵上有一个最好的朋友。 视你为天人,不曾把你与别人同待。大庭广众之下的“赠言”,你应该知道该写些什么。但其中的仰视与期冀,你一点也不知道吗? 不论怎样,我都会记得:我有一个不曾深谈过的最好的朋友。 原谅我不能接受“谵语”的评价,也请原谅我的好奇心。 十八日匆匆 现在想来,她对我的评价是客观的。但我在情感上的愚钝和粗心,竟铸成了我们之间无言的结局。两颗善良的心却始终只能咫尺天涯。 人生有些遗憾是终生的,错过了就很难再弥补。多少年来,我在碌碌无为中还时时咀嚼那一段苦涩的回忆,可再回首,岁月深处已经是落叶一片,秋风渐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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