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我向来是个无为脾性之人,小时就不好与他人争斗,大时亦仍旧习不改。但也不是总那般一副无为的脾性,不然我早就成了木榆脑袋了。所以我有时也会冒出个“有为”的脾性来,看到不公之事,就想——打抱不平,没那本事,但发发牢骚是自以为能行的。然而,每当自己在“言轻莫劝人”的古训前逆行时,大都得到他人的嘲讽或孤立。这真是想“有为”而遭得“报应”哟。 那种“报应”,我得老实承认自己受得不多,见得多了,就学乖了。便喜欢龟缩在“无为”之境了。过去总想入世,因此被那入世的思想左右得爱上了看鲁迅的作品。可如今涉世随着年纪一天天长大。老爸老妈老了,不再供给我生活之需时,我就不得不为生计到处奔波,自己也就“潇洒”不起来了。何况还要加上不公之事处处皆是的现实,被这些种种因素洗礼一番后的我,志向——不能说志向——不对,还是说志向吧,不说志向又能说啥向呢?——就改了个方向,本来是向东的,现在不知道向哪了?糊涂了,没法子,怪不得我,这世间路太多了,歧路、正路我又分不清,也没人会告诉我哪才是歧路,哪才是正路。就算有人告诉我吧,也不一定就是我的路,人心诡得很呢。所以呀,路在我的脚下,俺自个走得了。这一走,鲁迅走的那种路,我是走不成了。他那种风骨,也非我辈无名小辈学的来的风骨。不然会学到流落街头去捡猪粪为生不可。但又想想吧,如今这文明的世界上哪去捡猪粪哩?那些过去满街乱跑的猪拉屎的野劲,如今早被文明驯化得会蹲马桶了。想想真沮丧的,如今捡猪粪的地方也没有了,挺惨呢。 因此,为了不沦落到自己今后连捡猪粪为生也没有的地步,我开始学“聪明”了。在这个世上,地球上无处不是“聪明人”最得利之地。他们即使伤天害理坏事做绝了,只要家产万贯,虽不施舍,只要身份“高贵”,照样是众人艳羡的对象。而那些像雷锋英雄式的人物,却是人们在学着买“雷锋的冰棒”,“三分钱一根好赊帐”。不过,就是不知道我这种呆头呆脑的人能不能学聪明?如果能学聪明,最好聪明到像李斯般,即使最后被赵高腰斩,也不亏享了一世荣华富贵。那像屈原“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呜呼哀哉,屈原抱石投了汩罗江兮。 注:李斯说:“人的好与坏如同老鼠,在于把自己放到什么环境中罢了。”李斯这只“老鼠”是“无为的老鼠”。只是这只“无为的老鼠”很聪明地进入了个好环境,所以他一路发迹,作恶,也是顺其自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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