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桑子 冷香萦遍红桥梦,梦觉城笳。月上桃花,雨歇春寒燕子家。 箜篌别后谁能鼓,肠断天涯。暗损韶华,一缕茶烟透碧纱。 偶然翻到纳兰性德的这首诗,在一种有雨的日子,再赋上一种女子的心思,淡淡的忧愁就才上眉头,却下心头了。喜欢这首诗,按照自己的理解便成了这样一副景致: 古意装扮的女子,半解罗衫,半散云鬓,独自温柔的蜷缩在粉红的罗帐里,想必房间的装饰应有一盆吊兰,一桌古椅,一瓮檀香,悠悠升起的烟延续着夜的无助和静静的漫长,窗外或许有一弯秀月,像女子的眉宇,弥漫着清冽的光辉。这些的摆设,想必是女子心思,一双手握着另一双手时幸福的冥想。 今夜,却透露着冷的无奈。娇美的女子加上寂寞的无奈,那便有冷香萦绕了,女子的眼角渗出不易察觉的泪痕,即便是梦境,还不忘分离的那座虹桥,执手,声声慢,分离,切切望。醒来,蝴蝶飞翔,便一屋寂静的冷。这个时候,正是三月,桃花在月下妖娆,小雨斜斜飘进檐下燕子家,所谓春寒。燕子皎皎的依偎,月下伊人独醒。 那一把心爱的箜篌阿,曾几何时,郎妾合奏,舞曲灵动,如今漆未掉,弦却锈,弦未锈,心却钝。那曲迤逦,散落天涯,便是断肠,声声怎敢独吟,箜篌怎能独弹,怕伤了心,红了眼,望断了虹桥。 谁人知这艳艳桃色,岁岁开放,却禁不得雨扰;谁人知这碧罗帐里,岁月悠悠不老,红颜却憔悴。伊人不说,伊人不诉,假如你走过窗前,你见得不过是一新巧女子日复一日重整红妆,你见的不过是一缕茶烟透碧窗;你可知道: 长久的,一往情深的等待一个男人,毕竟是需要很大的勇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