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二表舅:“俺本来不想说,你逼着俺问吗。” 二伟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郭父拿着一支体温计走过来:“他二表舅哇,我新进了二十个体温计,也不知道好不好使,要不你帮我试试?” 二表舅:“这……俺可不会试。” 郭父:“好整,你一天早晨搁胳肢窝夹一个,要是不超过38度,就说明这支体温计是好使的,要超过38度的话……” 二表舅:“怎么的呢?” 郭父:“那你就得再试试医院那个好不好使了。” 14.红梅卧室日 二伟、红梅对面发呆。 二伟:“你说二表舅他咋还没发烧呢?” 红梅:“啊,你还盼着他发烧哇?” 二伟:“倒不是盼,就是有点儿着急。” 红梅:“你要有耐心,心急吃不了热包子。” 二伟:“我就是想早点儿给自个儿确诊,成天这么提了着心,我受不了哇我,这判无期比判死刑都难受。” 红梅:“你别老是死呀死呀的,你没事儿,就是感冒。” 二伟:“老妹儿你不用安慰我,你哥也不是那拿不成个儿的男人,我就是觉着这么死不值。早知道遇着这事儿,我当初就该当兵上前线,壮烈牺牲,起码混个烈士当当。” 红梅:“现在当兵也没仗打,混不上烈士。” 二伟:“那我就当警察呗,与歹徒搏斗,英勇献身,那也是烈士。” 红梅:“就你那鼠胆儿,一见歹徒就吓得尿裤子了,根本不敢搏斗,混不上烈士。” 二伟:“那我干啥有可能当烈士呢?” 红梅:“白衣天使呀。病魔肆虐,国难当头,你临危受命,战斗在抗击非典的第一线……哎,二伟哥,你现在不正跟非典战斗呢吗?” 二伟:“对呀,我早就是预备烈士啦。” 红梅暗笑,走了出去。 二伟叹口气:“二表舅不走哇,我早晚得转正。” 15.社区日 一群老年人在闲聊。 16.小飞卧室日 二表舅在收拾东西。 小飞一边往外掏一边劝:“二表舅哇,我在外边儿给你找了一个房子,已经联系得差不多了,今天晚上你就搬过去,挺宽绰的……要不那啥,我那中介公司正缺人手儿,你不是愿意当总经理吗,干脆你就给我当总经理得了。” 二表舅笑:“傻孩子,俺自己都中介不了自己,能帮你中介个什么嘛?行了,行了,你那心意二表舅领了。啥时候业务闲了,再上二表舅家去,你舅妈、你兄弟、你妹子早就想你啦。” 小飞:“二表舅哇,你别说了……” 郭母:“真不能再住两天啦?” 二表舅:“出来七八天了,也没找到个活儿干,还是早点儿回家吧。” 郭父:“你看你,那咋还说就一时也呆不了呢?” 二表舅:“俺字不认得几个,看不下个报纸,车上有非典的事儿也是刚刚听说。表姐夫哇,你怎么还越老越面矮了呢,你就该早点儿跟我说吗,别管有没有非典,防着点儿还是对的。你看,俺这一来,给你们添了些个麻烦,实在是对不住了。” 郭父:“这也不算个啥事儿,都是实在亲戚,你说这话不见外了吗。再说了,要是确实有事儿,政府早就通知隔离了。哎,他二表舅哇,你肯定没去过那节车厢吗?” 红梅:“二表舅……” 二表舅:“老闺女,那咋还哭哭啼啼的呢,可不能乱掉金豆儿哇,那是值钱的东西,掉光了,将来就当不成富婆儿喽。” 二表舅背上来时的大包小包:“好啦,这就走了,都莫送,都莫送,有时间全到俺家里去。” 二表舅出门,众人默默相送,陆续走出。 17.郭家客厅日 一家人围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 郭母:“我那二表弟呀,那是百里挑一的好人哪,待人那是又实诚又热乎,成天那么嘻嘻哈哈地,多暂都像没啥愁事儿似的,其实他那心哪,比谁都重。哪次上他们家去,那都是留哇留哇,眼泪汪汪地舍不得你走……还有我那表弟媳妇儿,真是实心实意地亲性人儿啊……” 小飞“哼”了一声,忽地站起来,大步走出门去。 郭父:“这怪我,事儿出的过分,话说的难听,让人没法接受,啥时候再见着他二表舅,我跟他当面道歉。” 二伟:“怪我,炸炸乎乎地,没事儿找事儿,想着法儿地折腾二表舅,现在想想,我真后悔呀。” 红梅:“怪我,那张报纸是我拿回来的,是我把二表舅赶走的……” 郭母:“这回你二表舅的心哪,怕是伤透了,兴许后半辈子都不能登咱这门儿啦……” 18.街上日 车来车往,人流穿梭。 19.郭家客厅日 小飞面无表情地出现在门口。 郭母:“又没找着你二表舅哇?” 郭父:“你再找找下趟车呀,说啥也把你二表舅拉回来。你看,你这么早回来干啥?” 二伟:“不知道二表舅还生不生我的气了。” 红梅:“也不知道二表舅啥时候再来,还怪想他的。” 小飞向旁边闪开一步,二表舅满脸笑容地出现在门口。 二伟、郭父下意识地戴口罩。 红梅欲跑去开窗…… 二表舅:“远远地一看见火车,俺突然猛地想起来了,俺在火车上去的厕所是12车厢的。” 二伟和郭父急忙摘下口罩。 红梅赶紧收住脚。 一家人各有内容地笑了起来。 (本集剧终) 200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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