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一、
一个不会哭的人，不算是一个完整的人，那样的人不会感动到哭，不会悲伤到哭，更不会高兴到哭。所以那样的人，不会真正的快乐，永远不会。
我最恨你笑！即使心碎，还能笑的完美。可是那不是真正的笑。每次看见你笑，我就好难过，那笑就像是隔着一潭水或是一快玻璃，我好想拿一把尖刀把你的笑打碎割破！让你流出泪来，让你——哭——！
他拿着一把小匕首在我的眼睛前晃来晃去。我淡淡一笑，瑞香呀，人生有太多可哭的东西，所以我要笑，不要哭。
真相是世界上最残忍的东西，它能把你的一切在一夜之间剥夺的一干二净！它能把你好好的心戳的支离破碎。
我们为什么不能相爱，为什么？江南问我。
我冷冷的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一个微笑。我转过身，双手握着父母的牌位，就像是掐着他们的脖子，我心里一阵快意；“你们说，为什么……你们告诉他，为什么我们不能相爱！为什么……不能相爱……！”
我转身看见他惊愕的表情，淡淡一笑，你走吧！走吧！
瑞香是我哥哥，是我最亲、最爱，也是我最……恨的人！可是却没有人知道，没有人知道他是我哥哥，没有知道司马家还有一个儿子。只知道有我这个女儿。只知道，司马锦香有个仆人叫瑞香。
江南是我青梅竹马的爱人，是我必须离开的人。因为我的生命中只能有哥哥，不能有爱人。这是我的父母，自称是生我养我的人，给我设下的一生也不能走脱的路！做恶的人必遭恶报！我的父母很明白这个道理。这是他们自从杀了南宫入一家之后，几十年来都睡不安稳的原因。可是那时候我还小不明白。
二、
瑞香杀了江南。
我笑着看着他把那把匕首插入江南的腹中。江南忧伤的看着我，锦香，你不要笑了，好吗？
他就那样死了，还不等我回答。难过我是有的，他那么爱我，对我那么好。从小，从我还不知道父母的真相的时候，他就对我好。那时候，我多么爱哭呀！一只毛毛虫，也可以让我哭的天昏地暗。他就陪在我旁边哄我，实在哄不好，他就坐在那里陪我哭。直到父母把我带走。
我笑了，怎么就记起眼泪了呢！那时候多幸福却喜欢把自己泡在眼泪里。现在呢……现在我是有那么多可哭的事情，却不知道该怎样哭了。
他是一个真正爱你的人。瑞香说。
我知道。我又笑了，不自觉的。可是你把他杀了，你和父母一样，不，你比他们更残忍，他们杀了我的今生，而你却把我的来世也杀了。
来世？你是说他是的来生？你真的那么爱他吗？瑞香的眼睛里是惊疑和受伤的表情。——你恨我吗？
恨！
那你为什么不说出去！
因为我不能，因为你是我哥哥，因为父母毕竟是生了我，不管他们为了什么生我，不管他们怎样——错待了我！
他们很自私不是吗！
不是！他们一点也不自私！他们很无私，他们太爱你！无私到连自己的女儿也……锦香，你以为，所有人都对不起你吗？你错了！没人对不起你！父母早死了，现在你说出去，没人会为难你！现在对不起你的人是你自己！锦香——我——恨——你！我呵呵一笑；你恨我是因为你爱我——。
瑞香愣了随即愤怒的摔门而去。
南宫入的爹娘死了二十年了吧！我低低的说。没人会答我。只有我银玲一样的笑声。谁能在这笑声里听出悲哀？没有人！真的没有。十年，不很短，足以让我笑的完美无暇。
三、
南宫入站在我面前，手里的是一把刀。很普通的样子。但我知道南宫家的夺命连环刀兵器排行铺上排名第三。我对着他笑。
死到临头，有什么好笑。
就是因为快死了才笑哇，不然死了就没的笑了。我笑吟吟的说。心里想的是母亲临终前的一句话。那时她快死了，她没有看那个让她放弃了一切，让她到死也不得我原谅的哥哥。她只看着我，里面我歉意我懂但我没有上前，也没有哭。她很难过的说；做恶着必遭恶报！她死了，我笑了。心里也笑了，你到死了，倒明白了，可是你死了谁替你背那报应？
豁然惊觉，南宫入的刀到了我的咽喉——停住了。
你为什么不躲？
我粲然一笑；我为什么要躲？这是我的报应——不是吗？
他微微一愣神，有一点疼痛滑过他漂亮的眼睛。
没多久，我父母的牌位旁边又立起了一块新的牌位。
四、
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要让你哭！锦香，我要让你哭出来，那时侯你才真正的活了。瑞香狠狠的望着我，眼睛红红的发狠！
锦香为什么你不能爱我！我要你自由，不管能不能爱你，我都要你自由！江南温柔的说。
一个要我活，一个要我自由。最后的结果就是江南死在了瑞香的手下。可是我没哭，瑞香失望了。
我不知道南宫入是怎么知道瑞香是我哥哥的。只是他还是报了仇杀了我司马家的最后一个男人。我的哥哥。
我抱着瑞香冰冷的尸体，笑着笑着眼泪大颗大颗的滴下来，吓了自己一大跳。
怎么会哭呢？明明不那么悲伤。
我抱着他的头。他的嘴角有一个微笑，不像我的那样不真实。那个笑分明的是那样的快乐。
哥哥，你还记得吗？你说江南是最爱我的人。你没说错，可是你不知道你——才是我最爱的人。这就是我为什么宁愿死也不愿意说出你是司马家的大公子的缘故。可是你为什么——为什么那么傻——就让我去死好了。为什么要说出来呢？为什么呀——我在风里跟我死去的哥哥说话。
五、
一个女孩子，她的出生不是为了父母的爱。而是为了——替她的哥哥顶罪。父母为了保住司马家唯一的血脉生了个女儿，让寻仇者把刀尖指向她。
恨吗？不恨是假的！谁能不恨，自己的亲生父母对自己不怀好意，怎么不恨！爱吗？怎么不爱，不爱的话怎么能宁愿自己死也要保全他？恨的是父母，爱是却是哥哥。只是她没想到，哥哥更爱她。为了让她好好的或着，他杀了她的爱人，最后也杀了自己！一个祠堂里供着四个牌位。两个穿红衣的人跪在那里。从今天开始，我将视司马锦香为我的生命，我南宫入在此起誓！从今天开始，我将放下仇恨，永远爱他……，我锦香起誓！
四个牌位没有回答他们。但是她必然看见了什么……司马颜之位。其女锦香立。司马楚氏之位。其女锦香立。江南之位。其妻锦香立。司马瑞香之位。妹锦香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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