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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
我就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而那时
你正和旁人
开着玩笑
我知道
你决然是不会注意我的
平凡如我
你不可能察觉到
或许是
我在你的面前变得渺小
而我只好一再地
数着自己的心跳
二
他们说
看
窗外
我急急地推开窗扇
楼下
你的身影恰好飘摇
这时
他们笑了
一致地笑
转过身来
我
只好平摊开双手
空空的
什么都没有抓到
三
我感觉到
我清楚地感觉到
昏黄的路灯下
我正在艰难地
艰难地恋上你
我注意到
我一再地注意到
纷飞的枫叶下
你欢快的身影
让我牵绕
四
其实
我是多么地期待
你能够站一站
让我从容地举起那本飞鸟集
轻声念道
世界上最长的距离不是
天涯海角
而昏黄的路灯下
你快步向前
我转过身去
还有我的叔本华
只好
五
路灯在你的身后投下
长长的背影
一道
而我则仰起头
期盼着
在星星并不多的夜空
寻找新的梵高
六
也许我并不应该抱怨什么
也许我并不应该后悔什么
从来就不擅长表达的我
又怎么会在意这个结果
昏黄的路灯下
你的影子已无处寻找
而我却清楚地感觉到
一颗晶莹的水滴
在我睫毛上悄悄醒来
不再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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