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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寻故乡小村的历史足迹   文 / 南山竟然也有菊
 

跟朋友谈论我县的文物古迹,顿时想起了故乡赤卫,赤卫这个名字是文革时改的,原来叫博尔潜,是达斡尔语的音译,它的意思我还没搞清楚,似乎应该跟山清水秀有些瓜葛吧。
在此提故乡的少数民族名字,是为了说明它很早曾经是个少数民族的聚集地,这个名字就是一个充分证据。只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少数民族被汉族挤兑跑了,这个村名也跟着被赶跑了。不过,现在,上了年岁的人,背地里唠嗑还是把这个村子习惯称做博尔潜,也就是说,历史可以被部分遗忘,但是谁也无法抹杀它最后的痕迹,只要有引子,我们就会随时探索到它的原貌,至少能抓出它的一些影象来。
在故乡的南山阳坡的山根儿下,有一座无名将军坟,从外观我看过,坟的基础很大,在它的一侧有个能进去人的洞口开着,听老人讲是狐狸弄的。有人进去过,里面很大,也曾经有过宝贝,不过现在好象都不翼而飞了。我想,能够有古代将军的坟墓,至少说明我们的村子是有很悠久的历史的。我设想着我们村早年发生的战争场面该是何其壮观?两军对垒,拼命撕杀,到关键时刻,将军亲临前线指挥战斗,最后不幸的是将军战死疆场,那次战争一定是充满腥风血雨的传奇色彩的。我钦佩这不知道姓名的将军,将军就应该死在战场上!可惜,我无从了解当时的历史真实,说不准,将来某一天就会有考古学者给我们揭开这个谜底呢,我敬待以观吧。
村子周围的田地里、山坡上,分布着很多无主的坟包,有的都平塌了,只能从腐烂的棺木看出是坟墓,也有濒临塌陷的坟墓,人行走时,不注意看不着,经常咕咚一下就掉进坟窟窿里,胆大的自认晦气,胆小的会为此好几天心神不定呢。也是,本来,这些无主坟已经很孤独凄凉,你再去践踏,虽然非故意为之,但毕竟还是对亡者的一种打扰啊。
我想,这些坟里睡觉的人,如果有后代在村子里或者附近什么地方,决不会不经常来填土修缮的,所以,可以断定这些都是很遥远年代留下的坟墓。
小时候,土地休耕的春秋季节,我经常跟小伙伴们到房前屋后那些收获过的土地上去发疯地玩儿。在那些柔软熟透的土地上随处可见一些花花绿绿的碎瓷片、残缺的铜烟袋锅儿、玉石的烟袋嘴儿等等,这些碎片儿上的图案很丰富,真是五颜六色的。可以清晰分辨出花鸟虫鱼的形象来,还有漂亮的淡蓝色的云彩卷儿呢。虽然大多数图案都是不完整的了,但是,仍然可以透过它们联想到它们原本的美丽来,管仲窥豹略见一斑嘛,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残缺的美吧,一如断臂的维纳斯。
    我们总是象得到宝贝那样,把它们带回家来,玩过家家。这些东西肯定不是现在的居民们扔掉的,那些地方到处都还有房屋的遗迹呢。
    我大一些的时候,曾经做过这样的联想:好多年以前,这里就是一个繁华热闹的少数民族村镇,鸡犬相闻,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人们安居乐业,过着世外桃源式的生活。突然有一天,或者发生了族人间的战争,或者是外族入侵,也或者是发生了一场天灾,总之,村镇里的人不见了,只剩下了满目的废墟空巷,斗转星移,原来的一切都颓废了。在这里生活过的人已经不会再回来了,可是,这里人们生活的痕迹却是无法被消除的。我们所见到的残留物,无一不能证明这里曾经繁华过的历史。而且,前少数民族村打下的基础,为后来的移民创造了很多便利,使后来者不断在此顺利繁衍生息,发展到今天的富足安康。
根据遗留下来的那么多的碎瓷片儿,可推断当时人们的生活很殷实也很潮流。看到那烟袋嘴儿,可以想象到,须发斑白的少数民族老头儿老太太们,穿着青色的细布长衫,腰间别着或者是嘴上叼着佩玉石的长杆儿烟袋,悠闲地坐在儿女们烧得热乎乎的炕头上,围着暖洋洋的火盆,烟袋锅里的烟火一明一暗地闪烁着,唠着家常嗑儿,好不温馨的图画啊。
就是现在,那些耕作熟了的土地中,仍零散地分布着一座座荒芜的根本每人祭扫的老坟。每次我挖野菜路过那些坟茔,都会毛骨悚然的。这都证明着他们的后人也不存在了,要是存在的话,谁能忘记了祖宗呢?无论哪个民族都不会忘记先祖的啊。
还经常有村邻们盖房或者挖菜窖挖出坟墓的,有一家,房屋底下压了三座坟茔,想想好吓人的。
有一年一个姓李的村民,在夹障子挖沟时,竟然挖出来一个陶罐,送到县里被鉴定为珍贵文物呢。
哦,村子可以变样,人必有生死,可是村子不会彻底消失,它会以不同的姿态展现在各个历史时期,人呢,有死的,有离去的,可是毕竟还有陆续的来者。我们无数的后来人,就会在这生生死死中感悟着历史的变迁时代的发展,找寻我们的根,因为,人有大脑就必然思考一些与我们有关的和我们感兴趣的事情。
愿我故乡这村庄底蕴越来越丰厚,我在远方永远关注着你,思恋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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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6-5-26 12:49:03 投稿 | 字数1605 | 责任编辑:塞上云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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