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自然的荒漠和野蛮,造成人生存的艰苦现实;人性的荒漠与野蛮,造成亲情与人与之人间的愚昧和冷酷。(作者自评)
| | 她说那样的人生会少一份让自己想念的东西。 他说那都是天真的人与饱食终日的人的想念。对于一个像他这样整天为了生活而奔波劳累的人来说,一切都没有比赚钱养家更实际的。 她笑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话。就在这时,车子忽然自动停了下来。 “怎么了?”他问。 她焦急地发动了几次引擎都启动不了。她于是察看了一下油量仪表,说:“糟了,没油了!” 他霍地坐端身子,也察看了一下油量仪表的指针,证明她没有撒谎。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呀?”她担心地说:“天都快要黑了耶。”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没有回答她的话。西天的红烧云在夕阳里像着了火一样红彤彤地变化不同的形态。夕阳下的荒漠则像一块巨大的用沙石和杂草编织而成的地毯,萧疏,死寂。他展望了一下四周地形,所幸此地离他要去的目的地不远了,开车估计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步行,估计用不了两天就能到达。 他钻进车里坐下,说:“等天亮,我们再走。” “怎么走?汽油都没有了呢。”她说,“你难道不知道吗?” “步行。” “去哪?” “到时,你会知道的。” “远吗?” “不远,几十里路。” “什么,天啦。我没听错吧,几十里路还不远。” 他点燃一支香烟,问她要不要来一支。她谢绝了。 他背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吸着香烟。死寂的空气里,他每一次吸吐烟雾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响亮。她的脑袋倚在车窗边,愣愣地望着窗外凄凉的荒漠,暗暗地落泪,自言自语地带着哭腔说:“街上那么多人,你不劫,偏劫我。这是为什么嘛?” “我们有缘。” “谁要跟你有缘。” “你想走随时都可以,我不会拦你。” 她揩了揩眼泪,说:“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你好意思说出这种话。人家往哪走嘛。”说着抱头哭了起来。 “哪是你的事。路在你的脚下,走不了,怪别人是没用的。” “就怪你,就要怪你。”她说,“没有你,我会到这鬼地方吗。” “说不定。” “你什么意思。”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他说完睁开眼睛扭头去看她,她的语气确实引起他对的好感,觉得这妞蛮可爱的,对她的敌意也就渐渐少了些。但他在看她时,却发现在她那边的车窗外有一群狼正向这边缓缓走来。 他这么一看她这边,眼睛又盯得直直的。她周身颤了一下,惊恐地抱住胸部,说:“你想干什么?” 他瞅了瞅她这怪异的动作,笑了一下,说:“有狼来了。” “你才是狼。” “你自己看。”他指了指狼群的方向。 她将信将疑地顺着他指示的方向看了一眼,见到狼群。她尖叫一声向他怀里扑去,说:“现在怎么办?好可怕啊!” 他轻轻地推开她,说:“你说呢。” “我知道还会问你吗。”她埋怨地说着坐正身子。 他伸了个懒腰,说:“睡吧,天亮后它们自然会散去的。” “怎么睡得下,好热呢。”她说:“我们睡着了它们钻进来吃我们怎么办呀?” 她幼稚的话逗得他笑道:“它们不会钻进来的。要是热你脱了衣服,我不介意的。”说完他自己先脱了衬衫,光着膀子放倒坐位躺了下去。 她呆呆地坐着,就着微弱的月光打量着这个歹徒。他一脸的平静,慈眉善目的相貌,是她想象中的好人,而不是歹徒。歹徒在她的想象中大都应该是些凶神恶煞的、是见了像她这样漂亮的女人就想强奸的那种歹人。而他却不像。可现在他的确是一个劫持她的歹徒,一个可能杀害她在这荒漠里的男人。她痛苦地对着黑夜叹了一口气,然后动手想放倒坐位,躺下像他那样睡个觉。她也的确有点困乏了,可是没有睡意,只是想躺下,心里会觉得舒服些。她的左手在放倒坐位时,不小心轻轻地碰撞了一下他的胳膊。 他便警告她,说:“你可别动歪念头。” “我没有。”她委屈地说。 他听完她的话,又闭上眼睛,手里握着手枪抱在胸前,随时一副反击的架势。
| |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