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掘灵   文 / 钱其强
 



    现代学子的压力,更应该引起社会的关注。(网友书生怀剑评)

一路上的N城市,还是和我看过的所有的冬天一样,暖软的,带着倔强一样的神态,不管你是谁,站在那,就只是渺小的一个黑色的小点,而白色的雪,机会是恩赐,基本看不到,能看到的,只是我们呼出的白色烟气。
而在我面前那一根针,的确是那根针,我是那么的熟悉。
要不是罗伟硬要坐205号的公交,我根本没有机会看到它。它很锋利,虽然并不在高楼上,并没有白色的围绕物。但是我却觉得那是我记忆深刻的地方。罗伟似乎注意到了我脸上的表情,他说,我们下车。我跟着他下了车。
这一站的站名是:早春中学。

我心里默念:早春早春,记忆的碎片要生活了一样,冲涨着我的脑子,但是我又说不上什么。
我跟着罗伟走,走到早春中学的门口,门是锁的,我们顺着旁边的栅栏爬了进去,弯过石头桥,还有一片小草地,双脚沾上了些许泥土,然后一直到那栋小楼房的面前,楼并不高,但是却有一根很长很高的避雷针。
我和罗伟又开始沉没,他站在那栋楼房面前,脸上是以往没有过的坚定,他默默地从楼房右边的下水管往上爬,一步一步地向上爬,我跟着,并没有费多大的工夫,一会儿,就到达了屋顶。
屋顶是一快面积很大的平地,罗伟走在前,我很奇怪的说了一声,小心前面有一根水管。而我其实根本看不到那跟水管,水管被一整块钢精泥巴封住了,我走过去的时候,发现根本没有水管。
罗伟,回过头说,这里的确有一根水管,只是现在封住了,曾经有人在这里摔着了,右腿上有一块很大的伤疤,罗伟边说,边撩起裤子,给我看那块伤疤。

然后罗伟抽烟,拿了一根给我,然后我们窝在天台上。而N城的冬天黑得特别的早,我们在天台的边缘,两根红色的芯火。

其实罗伟什么都没有和我说,他只是带我去了那,那个晚上,我发梦得厉害,隐隐看见,那个半边黑色脸的孩子,他站在天台上,就他一个,他握着旁边的把手。然后片段终止,然后我看见他的身边有个男孩子,和他一起坐在那,那个男孩子给他一张温暖的手掌,他们握手,并且说要一起做最好的朋友。
那个半边的黑脸的孩子低着头,他是自卑并且不怎么说话,一个窝在班上的最后一排,几乎没有谁和他说话,只有那个男孩子,但是他们都是一样懦弱的男孩子,当别人骂他是丑八怪的时候,另一个男孩子只能带着他跑。
整个梦里,他只能自卑而痛苦的生活,而旁边的男孩子,能给他的并不是保护,并不能告诉他坚强,他只能带他逃。他并不要逃,他要反抗,他开始厌恶身边这个唯一不鄙视他的朋友,他不要懦弱,所以他不再和他说话,继续坐在最后一排,低着头,包裹自己,用自己的方式。

N城难得的阳光,在第二天早上突然盛开,我和罗伟,终究要回去过年,我们一起去看过了生病的熊双,然后一一回去各自地方,其实我们都在这座城市,说好了过年那天,短信问候。我们在医院门后分手,我坐1路车,他坐205。

陆

回去,母亲的心就全都放了下来,我很乖,听话。过年,只有我们一家三口,我们家没有亲戚,连邻居,我都觉得陌生,房子也没有破旧的感觉,好象这个家,是个新的。

我的过往似乎已经烧了,我看不见我小时候的照片,没有一丝的线索,我有悄悄地趁他们不在家的时候,翻所有的抽屉,但是却什么都找不到。
我告诉我的母亲,我拒绝再吃药,虽然我知道只要我一吃药,我就不会发梦,但是我拒绝,我坚定要知道,我的过去,我一再强调,我的过去,我甚至跪在我的母亲面前,我说我要知道我的过去。

父亲心软了,他说,你已经十八岁了,你也有权利知道。我的母亲因为父亲的话而动容,她开始告诉我的过去,那些被她藏起来的照片热烈地展现在我的面前。
我出生的地方,在这个城市的另一端。

那里对我来说,不陌生,那里可以刚好看到阳光的诞生。而我并不快乐。父母为了我而搬离那,他们要我忘记那里的一切,包括我脸上的半边胎记,甚至父亲为了要消除那片胎记,去求我的爷爷,那个拥有很多钱财,却憎恨我和我的母亲的男人,他把我和我的母亲赶了出去,他认为我是个孽种。
而我的父母也因为没有钱,所以一直无法让我摆脱痛苦的阴影。边说着,我的母亲落泪,我能明白,她是多么的痛苦,但是她不能低头,不能屈服。
但是为什么后来,你们去求他。我问我的母亲,帮她抹掉眼泪。
她说,高考第三天,你坠楼,从三楼的楼顶摔了下来,有几个学生说你是自己跳下去。我的母亲,她内疚,她内疚给我带来的痛苦。

我说,一切都过去了。我说得很轻巧,我的过去,一闪而过,那些梦,那个以前的我,他睁着眼睛看我,站在我的面前,我伸出手,好象能触摸到镜子里面。我摸了摸那张脸,我以前的脸蛋。
我突然看到他对我说,他会好好的活,他说他是坚强的人。他说他不会自杀。

柒

他不会自杀,这句话,罗伟也和我说了,大年初一的晚上,他给我发来的短信,虽然我们在交换信息的时候,并没有明白的说出什么,但是或许他早就已经知道,我是那个小男孩子,而他,是谁,究竟为什么给我那么重的熟悉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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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6-5-19 23:32:28 投稿 | 字数12067 | 责任编辑:风舞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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