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伤心一念偿前债, 弹指三生断后缘。(网友孤藤老树昏鸦评)
| | “胡公子的信吗?”她将那胡辟若的情诗交给景心时,景心一脸惊喜。 自从上次陪她去进香遇到那胡姓美少年,甘景心就对他一见钟情,而她,就成了他们之间殷勤探看的一只青鸟。 “你知道分寸。”她曾经冷冷地对胡姓美少年说的话。 “知道,我不会伤害她。”少年承诺。 他是美,眉若墨染,目若朗星,怪不得景心对他一见倾心,景心常拉着她的手说,“呵,玉梨,他俊美得不似真的。”愚蠢的世人啊,总为皮囊的美丑媸妍迷惑。 “再过不久,等大哥身体完全康复了,我就回去了!”是景阳的声音。 她心里禁不住一冷,一种几近窒息的感觉,听不到别人接下来在说什么了,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他要走了!他要走了!一时间她再也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她了,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他要走了!他要走了!象夺走她最他不是看不到啊!她的异状,全家人都没有在意,唯有他一一看在眼里,就象她的不快乐,也只有他一一记在心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默默地关心这个女子,明知道不应该,明知道于礼不合,可是她是那么好的一个女子,为什么得不到幸福?自从大哥醒来之后,她没一日在受煎熬,反倒比大哥病着的时候更少了笑容。他不想走啊,可是他留下来又能如何?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他只能每日里用目光追逐她的行动,徒然看着她的委屈而伤怀。他和她,没有未来啊!为她留下来,他心里一个小声音在蛊惑,为她留下来,在这样的家里,她生活多么艰难,留下来,哪怕只能在一个角落里偷偷地看着她,默默地照顾她。 他眼神复杂地又看了她一眼,即使在这春光明媚的五月,她仍是一身素衣,殊无欢容,他心里尖锐地疼痛起来,终其一生,无论多辛苦,能让她尽展欢颜,也是好的。 又来了,他又来了,甘景天失神地坐在残破的青石台阶上,一到深夜,他的想念不能自抑,玉梨,玉梨,她在哪里?她可知道,他在等她。 夜晚的风徐徐吹来,月光照在布满了苔痕的青花细纹石台阶上,他的目光落在扶手上竖起的一朵雕刻精美的梨花花苞上,这是仅存的完好的一朵。 突然间,呵,仿若时光倒转,这朵梨花花苞迅速褪去残旧痕迹,恢复它本来光洁青莹的样子,一只纤纤手轻轻扶上,碧玉环,素色绣花边的月白袖子,再往上是那叫人魂牵梦萦的容颜,漆黑如墨的头发。 “相公!”玉梨深情地注视他,“年年岁岁,月月朝朝,相公,我们会长相厮守吗?” 呵,玉梨,他向虚空中浅笑盈盈的玉梨伸出手去。 玉梨髻边的青色坠子一晃,已踏下台阶,她脚下的每一步,仿佛带起一阵熏人春风,将这断井颓垣变幻成明媚鲜丽的旧日庭院,更催得院内数十棵梨树怦然开放,他竟然听到了每一朵花开的声音,鼻端闻到了那清柔淡雅的香味。 冰晶雪影中,玉梨缟袂翩翩,如月中素娥,“夜浓清吟梨花曲,遥闻悲泣共怜惜。”他怔怔地看着并不存在的幻境,万朵梨花伴着清音,雪花般从半空中缓缓飘落,伊人树下作霓裳羽衣舞。 蓦然,仿佛一脚踏空,从天上一下跌落至人间,绮丽景象瞬间幻灭。 哪里来的梨花?哪里来的翩缱佳人?唯有一院清冷月光,照着孤坟一般的废墟。
| | 上一页 [3] [4] [5] [6] [7] [8] [9] [10] [11] [12]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