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伤心一念偿前债, 弹指三生断后缘。(网友孤藤老树昏鸦评)
| | 玉梨院落坐落在左后方,甘景天娶亲之后就一直携妻住在里面,罄天院已做客用,是以甘景天醒来之后,惊讶莫名,不知玉梨院出了什么事。 玉梨院,院门紧闭,因为久未修缮的缘故,朱红的门上油漆剥落,贴着封条,院门口的杂草丛中,有个残破的匾露出一角。 甘景天呆呆地蹲下来,拨开长草,拂去匾上的积尘,露出几个苍劲的大字——“玉梨别院”,是当日他亲手题的,他曾笑着对玉梨说,“从此,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怎么会这样?”他摇晃着。 景阳和玉梨竟同时伸手去扶,两手相触,玉梨如遭电击,缩回手,用那一双盈盈秋水般的眼眸看了景阳一眼。 这一眼,景阳心神震动,不能自已,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感情藏得很好,很深,可是这一刻,他几乎想抓住她的手,告诉她,她的委屈,她的伤心,他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甘景天却没有留意到身后暧昧的气氛,他的注意力全在这昨日庭院上。梨花门环已经长满了铜绿,一派败落景象,门两旁一副门联倒是还在,紫檀色地子上透出扫绿锓阳字,“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 伸手撕下封条,推开了玉梨院的大门,许久未开的门轴发出艰涩难听的声音来,他跨过门槛,一步,一步走入了玉梨院。 “我们也进去吧!”玉梨低着头,仿佛做了什么错事,跟在景天后面。 景阳微微叹了口气,怅然若失地看着她窈窕纤细的背影,跨过红漆剥落的门槛,走进一片枯焦的颓倾庭院,那一刹那,他真怀疑刚才那一眼只是他的错觉。 这当初是怎样的一场大火啊!景阳一走进玉梨院,面前这满目疮痍的景象使他倒吸一口冷气,即使他本来已有心理准备,却始终未料到,当年的一场火,火势竟然如此之大,偌大一座别院,现如今剩下的不过是一堵两堵焦黑的墙壁,上面虽经过雨水的洗刷,但仍然残留着烟熏火燎的痕迹。 他的目光落在倾倒的假山石上,掠过泛着暗绿色的池水,还有那杂草丛生的花圃,这里原本也是姹紫嫣红开遍的繁华景象吧,他不难复原出一个花木扶疏,绿柳池塘的玉梨院,当初,必定是言笑晏晏,琴瑟和鸣的景象,神采飞扬的俊逸青年和他的娇美妻子,该是过着多么幸福的生活啊! 只是如今怎么会变成这副局面?他从冥想中回过神来,担心地望了一眼兄长,甘景天一袭青衣,手上抓了块刻有五瓣梨花的残破青石,正失了魂一般在废墟中游走。 景阳跟上去,不出声地站在兄长身后,眼角却忍不住留意那素衣练袍的女子。 玉梨正痴痴地望着院内枯焦的树木,这棵最大最粗的梨树烧得也只剩下一段焦木,从地底控诉似的伸将出来,春天来了,竟连一棵芽都未发么? 怕是经过那样一场噩梦,连一线生存的希望都没有了吧?她葱管一般的手指抚摸着枯焦的树皮,想当年,你是如何的天姿灵秀,一树梨花开时,连花神女夷都不禁赞叹: 粉淡香清自一家,未容桃李占年华。 而今,却只剩下残枝遗恨,在这一片断井颓垣寂寞地存在着。 也许是触景生情吧,一滴泪,从她的腮边滚落,消失在莽莽丛草之中。 “是怎么起火的?”景天不知何时站立在她身后,冷冷的目光似乎要将她一剖两半。 他瘦削的身子仿佛风中瘦竹,一身青布长衫在身上晃晃荡荡,她一阵感动,有些话几欲脱口而出,可是最终她只是低低答道。“晚间烛火翻倾,酿成大火。” “玉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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