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伤心一念偿前债, 弹指三生断后缘。(网友孤藤老树昏鸦评)
| | 她沉默着,他也不追问,只用那心灰意冷的声气继续说:“你知道吗?我今天发现,这里的门上墙上到处都有一些隐约的字迹,我描了下来,拿到白云观里去问,你猜是什么?居然是道家镇妖驱邪的镇妖符。” “哦。”她淡淡地应道。 他终于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清朗如星,紧接着反问了一句,“你不觉得奇怪吗?” “这院子里有妖怪,他们是这样说的。”天上突然打了个响雷,快下雨了,天空里乌云翻卷,狂风吹得人眼迷离。 “什么妖怪?”他紧追不舍。 什么妖怪?对他们来说,什么妖怪重要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花妖,梨花花妖!”想起这件事,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刷地挺起身来,眼神直勾勾地望着她,从没有见过一个人那么绝望的样子,那脸上的神色几乎有些狰狞,她被他疯狂的眼神吓坏了! “他们镇的,烧的,是玉梨,是不是?”他声音嘶哑,身体象风中的竹子一般簌簌发抖。 “我不知道!”她跳起来,想逃开,但甘景天比她更快,一手擒住了她的手腕,一手毫不留情地拷在她脖子上。 窒息,剧痛,她挣扎着,他疯了,他不正常,他的眼神极端不正常!“是不是?”他冲着她大吼,她痛得几乎落下泪来,嗓子里象着了一团火似的,她说不出话来,只能拼命点头。 蓦然,她只觉得喉头一松,一下子瘫软在地上,她的眼泪流下来,不能抑制地叙说着,“是的,是她,景心看到她露了原形,他们把她关在这里,好多人往里头丢火把,好惨啊!她被活生生地烧死了呀,被烧得尸骨无存,魂飞魄散,好惨哪……” “啊!”甘景天痛怒攻心,狂叫一声,从她身边掠过,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仇恨气息是如此浓烈,她害怕地颤抖着,但是随后,她脸上露出了奇异的笑容,自言自语道:“你瞧,玉梨,种子开花了。” 天上雷声一阵紧接着一阵,闪电蜿蜒在黑压压的云际,一片废墟上,一个素衣练袍的女子,眼睛里闪着诡异的光芒。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是那么狠,甘景心飞跌出去,直撞在紫檀茶几上,将几上的茶杯撞碎了一地。她从未受过如此教训,一时懵了,唇边有液体流下,热乎乎的,她也不知道去擦。 一旁,甘夫人欲上前去扶,又不敢,只求救似的看着景阳。 “父亲,妹妹有什么不对,骂她便是。”景阳端起一杯茶,“您消消气。” 甘老爷不理会他,一拂袖将一个楠木匣子从桌上推了下去,“让她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盒子开了,从里头掉出一大堆书信,正好滚落在甘景心的裙裾边。 她全身冻住,是胡公子给她的信,为什么?竟然会在父亲手里?它不是应该藏在她那口红底金樟木衣箱的最底层吗? “你也算个千金大小姐啊你,你还要不要脸,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廉耻!打小教你背的三从四德,妇德妇容,都背到哪里去了?”甘老爷暴跳如雷,指着她鼻子骂,“一个闺中女子,居然和野男人私通款曲,贱人,真真是个贱人!” 狠绝的言语象刀子一样落在她身上,她觉得好痛,全身都痛,外面有雷在响,不,也许是父亲的咆哮,她脑子里一片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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