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着吃多麻烦啊!要煮,你自己去煮!”我才懒的侍候呢。 “煮就煮,你告诉我方便面放哪儿了?” “你跟我来吧。”我领着他进了厨房,告诉他方便面和碗筷放的地方,就出来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十点档的电视剧。 我嘴里一边滋滋有味的吃着苞米花,一边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视。 突然听到厨房里传来他当当的切菜声,我要拿苞米花的手一下定住了,悬在半空中。当当的切菜声就像是栏杆,把我和周围的一切声音都隔绝开了。我听不到电视里男女主角的对白;我也听不到窗外杂七杂八的声音;我耳朵里,我的心里,只能听到他切菜的声音和他脚步挪动的声音。我的心里被他的声音装的满满的,暖暖的,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家里有个男人真好! “方便面煮好了。我煮了两碗,你尝尝吧。”他端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面出来。 虽然只是一碗普普通通的方便面,他在面里加了鸡蛋、西红柿和香菜末,红的、绿的、黄的,被蓝花瓷碗一盛,就像是一座姹紫嫣红的花园。 “你快吃啊!瞅什么呢?” “没什么。”我咽了口口水,赶紧拿起筷子,突噜突噜大口大口的吃着,我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方便面呢。 他在我的旁边坐下,看到我狼吞虎咽的吃相,宠溺的笑了,低下头斯斯文文的吃着面。 我一边吃着面,一边拿眼偷偷的看他:灯光下的他,被节能灯清清白白的光,包着,围着,看上去淡淡雅雅的,就像是张信哲的那首情歌《白月光》,闲雅、忧伤。 墙上晃动着我和他的影子,一个胖些,一个瘦些,胖的是我,瘦的是他。 两个影子并排着坐着,看上去不协调中又透着协调;我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是从上辈子,或者是更早的时候,我和他就是这样并排的坐着,坐在夕阳下,坐在篱笆前,嘴上无话,心里却像是说了千言万语。 “我以后叫你小俊子好不好?这样比较顺口。”也比较亲热,嘻嘻…… 吃饱了,我和他手里一人一罐雪碧。 “好啊!那以后我就叫你老佛爷了。” “为什么?”我有那么老吗? 他促狭的笑了:“因为你霸道的就像是太后老佛爷。” “好啊你糗我?”我抓起一个垫子砸到他身上。 “看吧,你又来了!”他一低头闪开了。 “小俊子!” “干什么?”他对着墙上我挂着的相框,臭美的扒拉扒拉弄乱的头发。 “你为什么会做幼师这么娘——这么有个性的职业?”我差点把娘们两字说出来。 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脸上被一种宁静祥和的光笼罩着:“我想在很多人眼里,幼师是一个挺娘们的职业。成天的像保姆一样围着小孩子们转。大学毕业的时候,我也没想过要去做幼师,我学的是企业管理,毕业了之后我是准备和父亲一起经商的。一个很偶然的机会,我路过一家幼儿园,看到幼儿园里的孩子们纯真无邪的笑脸,心底就像是被一盆清水彻彻底底的冲过洗过,特别的纯净,感觉自己好像突然也变成了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子。从那以后我就离开了父亲的公司,到现在的幼儿园工作。在幼儿园里成天的和孩子们在一起戏耍,我感觉到特别的充实和快乐,比挣多少钱都要快活。金钱和事业上的成功,往往只能带给我们虚荣心上的满足,却不一定都够带给我们精神上的快乐。你说是吗?” “也对!”我点点头,愁眉苦脸的托着下巴:“不过我可没有像你那么高尚的情操,我可还得为了五斗米折腰,整天的看猪妈的脸色过日子!” “猪妈?猪妈是谁啊?” “猪妈,就是猪八戒的妈妈!” “猪八戒的妈妈?”他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笑了,抬起头环视了一下屋子:“这么大的一个房子,你一个女孩子为什么会一个人住?你家里人呢?” “不告诉你,以后你就知道了。”我故作神秘的一笑。女人,还是有点神秘的好,就像是雾中花,水中月,朦朦胧胧的让人看不清,看不懂;太透彻,太明明白白的了,反倒不可爱了。这是我老同学方飞扬的经验之谈。 “你在幼儿园里教的是什么?” “我也不告诉你,以后你也会知道的。”他坏坏的一笑。好啊,他这是在报复我。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你是教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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