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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语漂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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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语漂零   文 / 感恩之心
 

回到上海之后,方远航第一次喝了个酩酊大醉,躲在自己的小屋里,他流下了男人的眼泪,他拿起电话,听着里面的忙音,他一遍又一遍地说“我爱你,我爱你,吕漂,我爱你”整整一夜,他的手里一直握着电话,一直都在对着电话说“吕漂,我爱你”。没有经历过失恋的人也许永远都不能够体味那份失恋的悲痛,它让一个男人失去生活的希望,它让一个男人卸下尊严,躲起来萎缩地流眼泪。

四个月了,方远航再没有一个电话。吕漂变得更沉默了,她迅速地消瘦下去,她在等待中一点一点消磨了信心,她预感到她的等待是无望了,她好累,好疲惫,她真的不想再等待了。给周恒雅写信的时候,吕漂请她打听一下方远航的情况,吕漂还存有一丝的不甘心,她不相信方远航是一个虚伪的人,不相信方远航和他相处这一段日子的目的只是为了留给自己一份感情的过往,然后不负责地消失!可是周恒雅的回信,让吕漂彻底地绝望了。四个月前,方远航已经离开了原来那家单位,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他没有留下一句话。
吕漂病了一场,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让自己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四奶没有劝她,只是在外面守着她,对来找吕漂的吴明凡撒了个谎,告诉他吕漂不在。吕漂的心里真的好感激四奶,她是那么地慈爱,知道她的痛苦,也知道她的为难,也许在此时她最不想见到的就是吴明凡,这个让她矛盾重重,不知如何面对的年轻人!
痛哭之后的吕漂,心情渐渐地平静下来,她认真地审视自己的心灵,几年的小镇生活已磨掉了她身上的浪漫的思想,对方远航的没有结果的单恋又让她认清了自己的平庸,几年前,她带着她的任性,自负,孤傲逃离了上海,似乎是在和命运赌气,然而现在,她知道她是真的一无所有了,她的任性和自负甚至是自信都没有了任何资本,她什么都不是,她甚至和这个小镇上的任何一个女孩都比不上,她是一个孤儿,是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儿,那些过去,那些幸福,那些骄傲,那些自信都远远地离开了她,她前所未有的感到自己活得很失败,她的脑海中闪过这样的一句话,好象周恒雅也曾劝过她,“性格决定人的命运”可是现在,她只是感到生活的迷茫,她无法静下来去想自己到底错在哪里,自己为什么把生活进行到如此糟糕,是因为她的自信太多,还是因为她的自卑太多?
吕漂觉得对不起吴明凡,他对她那么好,可她还没有把感情给他,她不该感激他吗?她一无所有,她那么自卑,可他还是给了她那么多的爱,所以她应该感激,应该接受并回报给他爱情。
当吕漂告诉四奶,她决定答应和吴明凡相处时,四奶好半天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四奶对吕漂说,“吕漂,你来这里也快四年了,我无儿无女,一直把你当成了自己的孙女,要是你真想好了,在这里好好过日子,我会把你当成自己的孙女一样嫁出去,可是你要好好想想,你真的决定在这里生活一辈子,而不再回到你的城市,你的家了吗?”吕漂点点头,她想好了,她的第二次生命是在这个小镇开始的,她将永远在这里生活下去。
四奶把吕漂的话告诉了吴明凡,由媒人来传话是这个小镇的风俗,四奶就是他们的媒人。吴明凡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他让四奶去和自己的父母说说,请他们按照风俗传谏订婚。
四奶早就想到了吴明凡的父母不会同意吴明凡和吕漂的事。因为他的家庭是这里的富户,条件优越,在这个小镇,最讲究门当户对,况且吴明凡的父母平时就瞧不起穷人,四奶怕他们不肯接受吕漂。所以,四奶让吴明凡自己先回家和父母商量商量。
果然如四奶的担心一样,吴明凡的父母不同意吴明凡和吕漂订婚。他们觉得吕漂的来历不明,是一个流浪在这里的人,和自己的家庭门不当户不对配不上自己的儿子。
但是他们的阻挠没有阻挡得住吴明凡,吴明凡的坚持让他的父母无计可施,独生子的吴明凡对自己的要求从来没有半途放弃过,所以对于这件事也是一样,父母的反对反而让他非得到吕漂不可,最终,吴明凡的父母带着一万个不情愿同意了这门婚事。
随之,象这里的许多女孩一样,吴家到四奶家送了聘礼,又找人查了黄历定了了婚期。一切都在很短的时间里办妥了,只等着12月14号这一天的到来,这一天,将是吕漂和吴明凡结婚的日子。
吕漂在信中把这件事告诉了周恒雅,在这封信中,吕漂写了二十多张信纸,不知为什么,她会有这么多的话要说,也许不只是对周恒雅在说,而是在对自己说,在进行着某种仪式,在和自己的过去告别,在审视自己的过去时进行一次渲泄。
|在信中,她请求周恒雅给她祝福,祝福她的选择是对的,祝福她的新生是幸福的,祝福她未来的生活是幸福的。她请求周恒雅不要劝她,一句有可能改变她心意的话都不要说,只需要祝福她,并且请求她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包括胡飞。
看完了这封长信,周恒雅哭了,她流着眼泪给吕漂打了一个电话,“祝福你。结婚那天我要去。”
明天就是12月14号了。吕漂感觉象是做梦一样,她还是无法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明天她就要做新娘了,明天起,她将要告别所有的过去重新开始未知的生活了。她不愿再去想,可是思绪就是那么地纷乱,她想到了爸爸,妈妈,想到了方远航,她的心里全是疼痛。四奶看着吕漂的房间里的灯整夜地亮着,她知道这个可怜的女孩整夜的无眠。
周恒雅和胡飞一起来了,虽然吕漂不想让胡飞知道,但周恒雅还是给胡飞打了电话。他们一起来了,他们默默地看着吕漂化妆,看着热闹的婚礼按照风俗进行,也许他们的婚礼是这个小镇上有史以来最豪华的婚礼了,几乎哄动了整个小镇的人看热闹,吕漂毫无感觉地被人摆布着。四奶尽到了自己的最大力量给吕漂准备了嫁妆,她象嫁自己女儿一样毫无保留。吕漂流着感激的眼泪,一直流着,也许她的眼泪里还有许多别人所不知道的痛苦吧!
快到中午了,吕漂该上婚车了,虽然两家只是一路之隔,但娘家的这边的人也不能把吕漂送到婆家去,吕漂和吴明凡仍然要坐着婚车围着小镇转上一圈才能回家。快要上车了,四奶躲到里屋,她的哭声让吕漂心痛,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她跑下来,向里屋磕了三个头,周恒雅把她扶起来,感到她的浑身都在颤抖,周恒雅的眼泪刷的一下流出来,她扶着吕漂向外走去,胡飞走过来,轻声地对吕漂说一句“祝你幸福。”他的眼神让吕漂永远都不能忘记,那种心疼,那种忧郁,那种怜惜。
看着婚车远去,周恒雅再也控制不住,她只想找个地方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她好难过,难道她们真的要把吕漂留在这里了吗?难道吕漂真的要把自己放逐到这里,再也不回属于自己的家了吗?吕漂真的幸福吗?她的将来会幸福吗?这个小镇真的永远就是她的家了吗?
回上海的一火车上,胡飞至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周恒雅有一种感觉,仿佛她们真的将永远失去吕漂这个朋友了。

婚后的第一天晚上,吕漂才第一次真正走进吴明凡的家,也才第一次真正和吴明凡的父母见面。坐在他们面前,吕漂有一种被压迫的感觉,吴明凡母亲的那种冰冷且似乎要穿透人身体的语气让吕漂有一丝的恐惧,她把自己的头使劲地低下去,看得出来,这个家的气氛并不融洽,吴明凡对自己的父亲有一种很深的距离,他也像一个听话的孩子一样老老实实地坐着,不说一句话。新婚的晚上就是这样吗?吕漂想着,浑身都是不自在,甚至连喘气都带着小心翼翼。就这样坐了好久,都没有人说话,吕漂偷偷地抬起头,他们的眼睛都盯在电视上,似乎今天对他们家来说只是如同无数个平常的日子一样,家里多了一个新娘子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电视剧快要结束了,婆婆才开口,还是那种冷冷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人分辩的霸道,“你,是叫吕漂吧,从今天起你就成吴家的人了,说实话,凡凡找你当女朋友,我们是不同意的。但是我们就这一个儿子,他非要和你结婚,我们也没有办法。既然你进了吴家的门,成了凡凡的媳妇,我就得把一些话先说在前头,吴家是一个有规矩的家庭,老的就是老的,小的就是小的,男人就是男人,女人就是女人,男人在外面挣钱养家,女人在家里收拾家务,照顾家庭,这是天经地义的。我们最看不惯那些没有规矩的家庭。所以,我们不管你以前是什么来路,从今天起,你得按照吴家的规矩来行事。凡凡是一个懂事的孩子,这都是我们管教的结果,但也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你以后得好好照顾他,他是一个男人,你得让他有做男人的样子。听人说,他一直对你不错,对你很细心,那是以前,现在你们结婚了,这些都得改改了,你得好好服侍他,别让他整天没个男人样,光围着媳妇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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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女人,我经历了婚姻生活,我了解女人在婚姻中的许多感受,许多的痛苦,无奈和无助。我知道,女人一定要坚强,自立,特别是在经济上不能太多地依赖于男人。面对暴力,女人必须反抗。我痛恨家庭暴力,可是在现实生活中,家庭暴力还在大多数的家庭中出现,特别是在经济较落后的地区,女人被丈夫打好象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呼唤家庭中两性的平等和尊重。(作者自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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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无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6-5-16 10:25:28 投稿 | 字数46717 | 责任编辑:余香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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