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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胃痛不再难以忍受的时候,吕漂睁开眼睛,对方远航说了一声“谢谢”。方远航笑了,是那种很甜蜜的微笑,没有说什么又走了。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桶方便面和几块面包,他对吕漂说“天太晚了,也没有什么吃的了,这点东西你先吃了,胃就好受了”。 吕漂低下头把方远航泡好的方便面吃了,觉得确实舒服了一些。她望方远航,眼神复杂,方远航也看着她,目光躲闪,两个人都感受到了心灵的驿动。 他们谁都不再说话,只是默契地坐着,方远航适时的递过来一杯水,适时地问候一声“好些了吗?”直到吕漂真正地露出一丝笑意。迟疑着,方远航对吕漂说,“我叫方远航,刚从部队转业不久。现在在上海工作,这是我的电话,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打这个电话,我要下车了”。方远航递给吕漂一张写了电话号码的纸条,便提着行李下车了,吕漂这才意识到车已到了一个站台,看着方远航的背影,吕漂很失落,她好想跟在他的身后下去,但她没有站起来,车便开走了,从窗里,吕漂看到方远航正站在站台上向她招手,并做着打电话的手势,直到车开远了,吕漂还一直看着方远航站着的方向,她知道方远航也一定会等到看不见车的影子才会离开。 握着方远航留给她的小纸条,不知为什么,吕漂感觉自己和方远航之间不会就此结束,她似乎预感着她们还会有见面的机会。此时,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趴在小桌上,吕漂的眼泪悄然地流着,吕漂睡着了。 当吕漂从睡梦中惊醒的时候,车到终点站了,她无法再坐下去。她走下车,看见站台上有三个字“古水巷”,走出车站,路两旁的招牌上偶而也会出现这三个字,吕漂猜,这个地方大概就是叫古水巷。这里象是上海的某一个街巷,有着小镇的的气息,街道两旁有一些正在建设中的建筑物,不是高大的建筑物,而是象个体户建造来做些有买卖的小店铺。 正当吕漂茫然地走着,听到身后女人的尖叫声,下意识地回头,一个女人跑到吕漂面前,眼里是惊恐的神色,浑身瑟瑟地发抖,衣服上全是污水,她跑到吕漂的面前,紧紧抓住吕漂的手,象是寻求她的保护,她把自己的头埋进吕漂的胸前,双手紧紧搂住吕漂的肩膀,就在那一瞬间,吕漂的眼睛湿润了,正在她的心无所依托的时候,那个女人把她当成了依靠,那个女人给了她信任,给了她温暖,也给了她力量。她也紧紧地搂住女人的头,女人的身高正好到吕漂的下巴,吕漂轻轻地对女人说“别怕,别怕,”她慢慢地拍着女人的后背,轻轻地抚摸着。过了大约二十分钟的时间,那个女人平静了下来,这时一个老婆婆走过来,见到吕漂怀里的女人,走过去,对吕漂说“她又发疯了吗?又受惊吓了?”吕漂摇摇头,表示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那个女人见到老婆婆,赶紧又扑到老婆婆的怀里,老婆婆叹了口气,对吕漂说,“你害怕了吧,她神经不太正常,遇到惊吓就会犯病”。 老婆婆看见吕漂手里的行李包,问吕漂,“你是来这走戚的?”吕漂又摇摇头,没有作声。过了一会,那个女人抬起头,叫了一起,“四奶,”,四奶对她说“刚才你又犯病了,是怎么回事?下回可千万不要一个人到街上来了,刚才是这个姑娘把你拦住了,不然你又不知要跑到哪里去了”。四奶指着吕漂对那个女人说。接着,四奶让吕漂和那个女人一起到她家去。四奶的家在街边,一间邻街的老房子,四奶在房子做了小生意,卖馄饨。给吕漂和那个女人一人盛了一碗馄饨,四奶便对吕漂念叨起来,“她是后街上刘家的媳妇,原本她这个亲事是我给介绍的,她的娘家和我娘家在一起,她叫周巧,在娘家的时候,可好的一个姑娘,懂事,还不多说话,对人也好。可就是说啊,人不能太善,人一太窝囊,就会被人欺负,她就是因为太老实了,硬是让婆婆一家人给折磨成了神经病”。 吕漂本来不想多说话,这里的人和事似乎离她太远了,她无意于关心这些,她只想吃饱肚子以后,再去漫无目的的漂泊。但是听了四奶的话,心里对周巧产生了同情,不由得问了一句“那他丈夫呢?丈夫也不管吗?”四奶说“那个丈夫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什么事都听他娘的,又不整天在家,他娘对他说什么他都相信,有时白天被婆婆大姑子,小姑子欺负了一天,晚上她丈夫回家,还要打她。看得出来,你还是个姑娘家,你不懂,外人欺负还好过,一起过日子的人也欺负,尤其是丈夫也欺负你,不把你当人看,这个日子就不能过了,这个人的心就别提有多凉了,不然,她也不会成这个样子啊!”吕漂说,“那为什么还在一起生活?离婚不就行了吗?”四奶说,“哪有那么容易啊!人活着,不就图个脸面吗?,我们这里是农村,不兴这个啊!家庭里的事,谁也不能丢这个人啊!能将就不将就了吗?” 吕漂不再说话,周巧平静下来,这是个漂亮的女人,脸上经历的太多,有着与她的年龄不相称的皱纹,但那种受尽了折磨的脸上,还是温柔和善良。吕漂不知不觉得喜欢上了这个女人,想想自己的处境,吕漂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了。打量着四奶的这间小屋,屋子不大,但来来往往吃馄饨的人还是不少,看着四奶一个人忙不过来,吕漂起身去帮忙,跟在四奶的身后忙乎的时候,忽然吕漂的心里生出一种异样的感情,那是一种让她想流泪的温情,当妈妈在的时候,她从来不曾想过跟在妈妈身后帮妈妈做点什么,而现在这个时候,她想起了妈妈,可是从此以后,再也不能去体会妈妈给她的温情了,她悄悄地擦去眼角的泪水,看着四奶,真想把这位老人都成自己的亲人。永远的。 过了中午最忙的这一阵,四奶也坐下来,看着吕漂,慈祥的笑让吕漂又想掉眼泪了,“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到这里来做什么?”吕漂沉默了一会,对四奶说“我是从上海来的,我的父母都去世了,我一个人在上海没法生活,,想到这里找点事做。”四奶的脸露出同情和难过,对吕漂说,“也是个可怜的孩子,父母不在了,你是怕在家里会想起父母心里难过,想换个地方的吧?我看你就先留在我这里吧,我开了这个小店,一个人也忙不过来,老伴前几年就死了,我无儿无女的,一个人守着这个家也很孤单,你能留在这也算陪陪我,况且你现在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你说行不行?” 吕漂感动极了,她在失去了父母之后,在失去了活着的希望之后,在经过了一番心灵与身体的漂泊之后,四奶给了她一个栖身的处所,四奶给了她亲人的关怀,她的眼泪又流出来,便点点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也许发自心底的感激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吕漂只知道,将来她一定好好报答这位老奶奶。 下午,四奶把店交给了吕漂,她要把周巧送回家。她对吕漂说每一次都是这样,只要有人见到周巧发疯,都会安慰她,然后再把她送回家。整个镇上的人都认识这个可怜的女人,也都同情这个可怜的女人,在她清醒的时候,真的是一个让人喜欢的人。 晚上,四奶让吕漂和她一起睡,四奶给她讲自己的生活,讲她死去了的老伴,讲镇上的人,讲周巧,吕漂静静地听着,仿佛这一切与她都没有什么关系,她知道老人的好奇,知道老人想听她讲自己的故事,但吕漂讲不出来,她讲不出来她还是个大学生,讲不出来她的父亲,讲不出来她隐藏在心里的耻辱。 新的一天开始了,吕漂成了四奶店里的人,她平静而沉默地忙碌着,就象是四奶的一个孙女,来店里吃馄饨的人也都是这样认为。吕漂也真的希望从一开始时她就是这个小镇的四奶的孙女,平静地长到现在,而不是生长在上海的那个吕漂。 半年后 来到小镇半年多后,估摸着她们快毕业的时候,吕漂给周恒雅打了一个电话,听到吕漂的声音,周恒雅的声音带着哭泣,颤抖着问,“吕漂,你在哪?”吕漂告诉她自己在古水巷,她来这里之后查过地图,这里离上海还有几千里的路程,没有人想到她会在这里,即使别人知道她在这也没有人会找到她。周恒雅对她说,“吕漂,你知道吗?胡飞为了找你,都没有参加毕业实习,你知道我为什么现在还留在学校吗?因为我在等你,我预感你一定会打电话来的,我就是为了等你才没有走,同学们都走了,我们毕业了”。吕漂心里说,“我知道你们毕业了,所以才打这个电话”。周恒雅对吕漂说,“你什么时候回来”。吕漂对她说,“我再也不回去了”。她知道她不能回去了,没有完成的学业,失败的逃离,让她不能再回去,吕漂不是一个容易忘却的人,既然离开了又如何能够再回去?况且她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忘却那份耻辱,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那份苦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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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女人,我经历了婚姻生活,我了解女人在婚姻中的许多感受,许多的痛苦,无奈和无助。我知道,女人一定要坚强,自立,特别是在经济上不能太多地依赖于男人。面对暴力,女人必须反抗。我痛恨家庭暴力,可是在现实生活中,家庭暴力还在大多数的家庭中出现,特别是在经济较落后的地区,女人被丈夫打好象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呼唤家庭中两性的平等和尊重。(作者自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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