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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语漂零



 
无语漂零   文 / 感恩之心
 

当吕漂回到家的时候,妈妈已经在医院了。妈妈两年前做了乳腺癌切除手术,这次病情再一次恶化,吕漂心里明白,两年前没有失去的妈妈这一次也许要真的失去了,在这个爸爸不在身边的时候,连妈妈也要走了,当吕漂从表哥那儿听说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的时候,吕漂的感到了绝望,也许从此以后,在这个世界上,她就没有亲人了。
在吕漂回到家的第五个夜里,妈妈永远离开了她。妈妈走的时候,眼睛一直没有从吕漂的身上移开,一直没有,她的眼睛一直没有闭上。吕漂知道,妈妈心里放不下她,放不下爸爸,放不下她们这一个已经散了的家。妈妈弥留的这一幕,成了吕漂心里永远的疼痛。
吕漂象没有了魂魄一样的在别人的安排下,料理完妈妈的后事,吕漂想去看看爸爸,可是她该对爸爸说什么呢?在她心里,爸爸一直是她的大山,是她的依靠,是她的支撑,是她的骄傲,可是现在,山倒了,依靠没有了,骄傲成了耻辱,她该怎么面对爸爸?她的心里有一种绝望,对生活,对亲人,对信任的绝望,她觉得,爸爸背叛了她,背叛了她的妈妈,背叛了她们的家,她应该恨爸爸,她应该永远地离开爸爸。
就在吕漂还没有从虚幻的臆想中走出来的时候,表哥带来的消息又彻底地把吕漂摧倒了,爸爸畏罪自杀了。
吕漂想到了死。当这个念头出现的时候,她变得异常平静,仿佛一夜之间倒塌了的建筑,没有了什么根基,没有了什么支撑她活下去的希望。
她一个人躲在自己的家里,开始收拾东西,为了她的离开而做着准备,她机械地把东西拿出来收进去,反反复复,她回避着去想死这个念头,也许对年轻人来说,对死是最最毫不畏惧的,她们随时可以把这个字挂在嘴边,仿佛死也是一种洒脱,一种超然,甚至也是一种年轻的资本。而当现在,吕漂真的面对这个死的欲望时,摆弄着手里的一大瓶安眠药,她的心里是如此之平静,而这个念头也迟迟地只是作为一个念头在心里停留,她没有付诸于行动,她让自己的思绪迷漫地飘散,她让自己彻底地睡眠,她让自己的身体承受虚弱的最大极限,如同经历了又一次生命,她在房间里呆了四天四夜,滴水未进。
当她走出房间的时候,这个家的唯一亲戚,她的表哥站在门外,吕漂凄凉地笑一笑,对表哥说“表哥,我要到学校去了,这个家,我以后也许很长时间都不会回来了,如果你愿意,就搬这来住吧。”她知道,生活一向窘迫的表哥一家正需要一个可以栖身的处所。
离开家的时候,吕漂并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她不会再回到学校去。她不能再面对那里的每一个人。
也许一个人在顺境中生活太久了,在面对磨难的时候,往往都是不堪一击,吕漂一直以为自己的本性是坚强的,但现在她好象明白了,那时所谓的坚强真的是无病呻吟,也许不让眼泪流下来并不是真的坚强,面对苦难咬牙坚持也并不是真的坚强。现在吕漂在想,如何能让自己坚强,不想活着却硬是活着这才是坚强。
吕漂承认自己不是坚强的。她不敢去面对熟悉的面孔,不敢去想那些善意和恶意的目光,她是懦弱的,她没有勇气再回到学校,曾经的她,是一个骄傲的公主,她不敢体验从天堂跌落地狱的痛苦,她承认,她是虚伪的,她想一定会有人骂自己,但骂就骂吧,她只想逃避,到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
吕漂走到了火车站,坐上了一辆不知开往什么地方的火车。当火车驶动的时候,吕漂在心里向这个城市道了个别,这个许多人向往的城市,曾经是她的家,曾经是她的童年,曾经是她的幸福,但是现在,这里已经没有了她的亲人,只有她的回忆,有她的痛苦,有她的校园,有她的友谊,但是现在,她要向这一切告别了,她要离开这一切,她要让自己的生命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蜕变,重新活一次。
校园里,周恒雅和胡飞站在一起,胡飞说,“我想到吕漂家里去看一下,你知道她家住在什么地方,我们一起去吧”。
周恒雅和胡飞到吕漂家的时候,吕漂的表哥正在搬家,他正在往吕漂的家里搬东西,当听吕漂的表哥说吕漂已经到学校去了,已走了两天,周恒雅的心沉了下来,她知道她所担心的事发生了。她对胡飞说:“吕漂一定是要准备离开这座城市了,或许她现在已经离开了。她曾经对我说过这样的话。其实吕漂外表看来是坚强的,可其实她是最脆弱的,她的自尊心太强,有时候人的自尊心强到一定极限,就是骨子里的自卑在做怪了。她对待什么事又太认真,真不知道她这些是优点还是缺点,她一定以为我们会看不起她,一定以为别人会拿她爸爸的事来轻视她,她就是这样的人,所以她要选择逃避”。
胡飞疯了一样往车站跑去,周恒雅跟在后面,看着胡飞的焦急的样子,她的心好疼,为了逃离了的吕漂,为了被吕漂丢弃了的自己和胡飞。

他们自然是追不到的。此时的吕漂正坐在不知开往什么地方的火车上,她要把自己放逐到什么地方,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坐在火车上,吕漂只觉得头晕,几天来,她的心灵历经了一次炼狱,而此时,她不知道她要到哪里去,她要做什么,只是心底的深处有一个意念,只要离开这个地方,既然对于生命的逃避似乎并不如想象中的容易,那对于未知的将来只能用躯体在生存,在无法生存下去或者不真的不愿意再生存下去的时候,她就可以安静地离去,当对生命已然无所依恋的时候,选择死亡也许就是平静而幸福的了。
吕漂在胡乱的想着,她悲伤的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流到了脸颊,此时的吕漂,她的身心正飘浮在虚幻的半空,她旁若无人地悲伤着,绝望着,她用深切地痛苦狠狠地折磨着自己,她不真的不想放弃她的生命,不想放弃她的幸福,不想放弃她的将来,她还没有毕业,她还没有实现她想好好做出一番事业的理想。她还有男朋友,她还有那么多喜欢她尊重她的同学,她的未来还有未知而充满了神秘的路要走。而此时,她就要离开了,她不能选择死,至少现在还不能选择死,她还要活着,只是在一个从未想象过的地方重新开始生命,无论面对怎样的生活,她都会承受,既然连死都不怕了,既然死已成了她的退路,生存就是一个尝试了,也许对她来说就是一种坚强和挑战了。她想起周恒雅说过她的话“你总是太任性,也太固执”是的,吕漂的骨子里就是固执的,她的固执让她把自尊看得重过生命,让她宁愿选择逃避,选择死也不愿再回到学校。她不是不相信别人,而是不相信自己,她不相信自己能够忍受那种天堂与地狱的落差,她不相信自己能坦然面对从优越到耻辱和自卑的转变。
坐在对面的一个男人看着吕漂,他看着这个姑娘情绪的变化。他叫方远航,是一个转业的军人,在上海的一个公司工作,因为出差而和吕漂坐上了同一列车。他看着这个憔悴不堪的姑娘,看着她在用痛苦折磨着自己的心,他观察着吕漂,见到吕漂些微的平静一些,在适当的时候递给了她一张纸巾,吕漂默默地接过来,看了一眼面前这个面色真诚的男人,又将头埋在桌上。方远航对吕漂说,“姑娘,你一定是遇到伤心事了,不过痛苦总是会过去,每个人都是这样,什么事都能过得去的。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吕漂抬起头,她不想再在陌生人面前这样失态,但她真的很感激涕这个男人在这个时候的一句安慰,也许当一个人处在困境时对别人的安慰总是怀着万分的感动。她不再抽泣,看着窗外。天快要黑了,吕漂望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树的阴影,心情也随之沉重起来,方远航问她,“你要到什么地方下车?有人接你吗?”吕漂摇摇头,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甚至希望这列车永远都没有终点,就这样一直地走下去。忽然吕漂觉得胸口一阵疼痛,紧接着就开始剧痛起来,胃病又犯了,这几天都没有吃饭,每次胃病发作都让吕漂几乎承受不了,而这次似乎比以前的任何一次犯病都更痛苦。吕漂爬在桌上,用手捂住胸口,额头上渗出汗珠,身体抽动着,方远航看到吕漂难受的样子,着急地问她“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是不是感冒了?”吕漂说不出话来,方远航伸出手来摸了一下吕漂的额头,在他的手碰到吕漂头的一瞬间,吕漂感到了一阵冰凉,很舒服,让她在疼痛中有了一丝缓解。吕漂说了一句“胃不舒服。”方远航明白了,他立刻站起身来走了,吕漂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过了一会了,方远航回来了,手里拿来了一瓶药,他放了两粒在吕漂的嘴里,又端着杯子让吕漂喂了几口水,又把吕漂扶着躺在座位上。然后一直坐在旁边关切地看着吕漂,观察着她细微的表情变化,告诉她如果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他。吕漂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流出来,这个男人让她她感受到了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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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女人,我经历了婚姻生活,我了解女人在婚姻中的许多感受,许多的痛苦,无奈和无助。我知道,女人一定要坚强,自立,特别是在经济上不能太多地依赖于男人。面对暴力,女人必须反抗。我痛恨家庭暴力,可是在现实生活中,家庭暴力还在大多数的家庭中出现,特别是在经济较落后的地区,女人被丈夫打好象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呼唤家庭中两性的平等和尊重。(作者自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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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无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6-5-16 10:25:28 投稿 | 字数46717 | 责任编辑:余香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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