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猴子日里总是闷头闷脑的，到了晚上却不一样，现在他有一个很现实的想法：是自己的东西就要用好，省得让别人钻了空偷去了用。特别是那个堂兄，说不定哪一天他就偷去用了。猴子的这些想法只关在猴子的肚里，桃花永远也不知道。她只是想不明白，这些日子以来，猴子把跟她做那事看得太重了，一个晚上也不间，象瘦肉一样总吃不腻。好在猴子并不经做，象鸡公赶扑一样，三两下就完了，她虽然很不习惯天天晚上做那事，她在猴子功夫短她也不觉得很难受。但是她又觉得就是难受也没办法，她做了他女人，难受也要受。难受的时候也不是完全没有过，有几回，桃花正在要紧的时候，猴子就歇火了。她真恨不得把猴子踢两脚，可猴子又不像堂兄，她还没摸准猴子的心性，怕猴子笑她淫荡，就忍着自己，后来干脆就不想那事。猴子要做就由着猴子去做，在农忙的时候猴子也不偷闲，为了不担搁睡觉，她就催着猴子上身，反正就三两下，也累不死人。
这一天因为和堂兄在一起流眼泪被猴子看见了跟猴子顶了几句。为了宽慰猴子，桃花早早地洗抹完了就赤条条地上了床等猴子。猴子却不象往日一上床就急巅巅的行动起来。他捉住桃花鼓鼓荡荡的乳房一边盘拔着一边笑嘻嘻地问：你有几大就跟堂兄干了那事？桃花看了猴子一眼，却看不出他有什么恶意就说：十六七岁的时候我们就到一起去了。猴子又问：是你先要的还是他先要。桃花笑着说：你也是男人，你见过哪有那么不要脸的女人先要男人的。猴子说：那也不一定。你相信啵，我十二、三岁的时候跟我嫂子做伴睡，我嫂子……他不说下去了，他说：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桃花有点吃惊地看着猴子，看见猴子没有一点哄她的样子，她才在猴子的胸肌上掐了一把笑着说：看看你，才鬼点子大，就跟嫂子做那见不得人的事。猴子很认真地说：你还别小瞧我呐，我跟我嫂子做那事的时候，嫂子快活得叫娘叫爷呐！桃花很蔑视地说：就你那三两下功夫，鬼才信。桃花没想到她完全跌进了猴子设好的圈套，并且还不知死活地往里钻。猴子说：你堂兄的功夫狠不狠？桃花说：他哪像你。桃花在说这些的时候，好象身边睡着的就是堂兄，但她摸到的却是一个蔫头搭脑的东西。她抬头望了望猴子，猴子的脸上挂着一脸的阴笑。桃花警觉起来。她很紧张地说：猴子！你笑得那么难看干什么？都是你惹我说的，是你说你跟你嫂子的事说动头的!
猴子却蛮横起来：我嫂子归我嫂子，那时我还小，不懂事。后来我哥又死了。我嫂子跟我总比去偷野男人好！
桃花分辩着说：我跟堂兄也是跟你成亲前的事。现在你也看到了我只跟你好。猴子，我求你别再糊思乱想许多，哦！高兴点，今夜算我求你了！她边说边把猴子往自己身上抱。
猴子压在她身上却轻飘飘的。但她仍装着很快活的样子，口里发出象跟她堂兄在一起时的哪种很急促的，催人激奋的呻吟声。可她手上握着的东西都没有一点起色，她又鼓励着猴子说：猴子，想正经事。猴子却从她身上爬起来。他抖抖索索地摸出一支烟来，红红的火头一闪，将一口浓浓的滚涌着的烟吐到桃花两只鼓鼓荡荡的乳房上，薄薄地烟雾在她两只美丽的乳房上游走着，飘荡着，象起伏的山峦上履盖着一层丝丝缕缕的雾。薄雾散尽的时候，桃花看见猴子的目光狰狞地盯在她的乳房上，他面部的肌肉一块块地抖动着，扭曲着。突然一丝恶毒的笑掠过他的脸庞，他抬起那只夹着烟头的手，将红红的烟火头飞快的朝她的乳房上按捺下去。“嘶——”的一声，象撕裂绸子布一样的声音在猴子听来非常悦耳，有污迹的布块已被他撕下来了，在一缕带烧焦味的青烟中，他产生了一丝快意，一种清洗干净后的快意！
一阵钻人心的灼痛在桃花还来不及叫喊就结束了！那种本能的叫喊却被猴子异常狰狞的表情堵塞在她的喉咙中，使她一时无法吐出来！
一朵铜钱般的野菊花在一个男人狰狞的笑容里凄凄美美的开放在桃花美丽的乳房上。女人的那片土地多么肥沃呵！肥沃得既能承载欢乐，也能承载痛苦。而野菊开放的过程其实是一个痛苦的过程。它开放在桃花那片肥沃的土地上，桃花只觉得自己猛烈地震颤了一下，那种灼痛对于这个困惑在情感中的女人来说其实是一种尽情的释放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她认为这是属于她应承爱的惩罚。为了堂兄！也为了猴子!
猴子再也没有勃起过。每一次桃花都想努力用自己的柔情唤起猴子的本性，但每一次的失败都会在她的身上换来一朵凄灿灿的野菊。每一朵野菊开放之后，猴子都要搂抱着她失声痛哭。有一回，猴子对桃花说：桃花，我这一生对不住两个人，一个是你，一个就是我嫂子了。嫂子现在一定老了，不知道她一个人在老家怎么过，我想抽个空去看看她。桃花也没把猴子的活当回事，她笑着说：你就不怕你这一走，我堂兄……桃花说着，就不说了，她怕说下去会惹得猴子不高兴。猴子却说：我也想到了你终究要跟你堂兄到一块去的。他说得恨恨的，那也要等到我在你身上开出一百朵这样象铜钱一样的野菊花来，让他摸着你身上这些花儿朵儿的时候心里也跟我一样难受。猴子直说得桃花身上冒冷汗，看着桃花变得煞白的脸，猴子心又软了下来，他十分温存地摸着桃花乳房上斑斑驳驳的花朵，十分平静地说：桃花，我不恨你，你的心肠跟我嫂子一样好，我知道你跟我嫂子一样，很多的事情也是没有办法。停了停，他又说：我嫂子说，一个女人身边没有个男了日子很难过，我嫂子什么都没有，没有男人，没有子女，就只剩下孤怜的一个人，再过几年吧，再过几年我嫂子真老了，我就要回去了，回去报她的恩。
猴子的语气是那么的平静，却说得那么认真。听得桃花心惊肉跳又心灰意冷。她又想，猴子也是说说，等过几天说不定就忘了。可又觉得猴子不是一个想到那儿就说到那儿的随随便便的人，要是猴子真的就丢下她回老家去照顾他嫂子，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强行把他留下来吧，他又是个中看不中用的东西，桃花只是可怜他，同情他，要说爱猴子吧，那也是捏着鼻子哄嘴的事。要是不留他呢，村里人又会说她活活把猴子逼走了，她和堂兄就要遭人物议呢！一想起堂兄，桃花心里就乱糟糟的，爱又不敢明打公道地去爱，恨又没法去恨，夹在两个各有各的苦衷的男人中间，把桃花的心都难碎了，苦破了。
8
在猴子离开桃花之前的那年秋天，金龙死了。金龙死得很苦，被人用麻石条反绑着双臂沉在草堆边的一个野畈塘里。被人发现后，身体已肿溃得看不出人形了。金龙由于瞎了一只眼，也没个女人愿嫁给他，跟水金一样成了小村里的一对光棍汉。金龙不象水金，年纪越大越是跟村里的女人花花巅巅的，使他的死却没引起小村人过多的同情。公安局里也来了很多人，查了两个月也查不出什么结果。最后就成了一桩悬挂在小村人心中的悬案。
水金还一直空守着桃花，不声不响地过着单身汉的日子。桃花也不记得她劝过堂兄几多回。叫他好歹找个女人好好地过日子，别把她罩在心里丢不开。水金总是摇摇头。他不明白桃花为什么非要他找个女人。桃花为什么就不明白他心里再也装不进别的女人！桃花总说：哥呀，我们是一对苦命的人，硬就是凑不到一起，既然我有了猴子，就再不可能跟你那样了。你想开点吧，跟哪个女人都一样，都是过日子，生孩子。水金就说：我也没想非要跟你那样，只要你心里还装着我我就满意！桃花说：我心里不是不装着你，装着你又有什么用呐，越装越苦。你就丢下我吧，莫苦了你一生！桃花说完了水金就默默地转过身，走到桃花看不到他的地方躲着去揩眼泪。
猴子一生都没想信过桃花会跟水金没事。他只要是看到了一点风吹草动，哪怕是田贩里做事她与堂兄擦肩而过，他都要神情紧张地问桃花：他又约了你吧？约就约了，莫躲躲闪闪的。反正我又不反对你们来往。回数多了，桃花也习惯了，也不受气，也不顶撞猴子。她怕一顶撞他他就想不开，就真回他的老家去。她觉得现在猴子的心情越来越暗淡，总是说要回家去服侍他嫂子。而她对猴子来说，就象是画上的马，看得骑不得。守着又没味，不守着心里又不平衡。她想，这也跟堂见身边没个女人有关，可堂兄又不听她劝。好象除了她这个世上的女人都是一堆牛屎。要是堂兄有个女人，她就是跟堂兄在一起那个了也有个遮风墙，可堂兄就是要钻牛角尖，害了他自己不说，也害苦了猴子害苦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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