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赣北有个叫下水桥的小村，小村里有个望郎女，叫杨桃花。在她六个月的时候，养父养母把她从鄱阳湖对面的孤山抱过来抚养。女孩子命贱，丢丢搭搭的就长到了十六岁，出落得人见人爱了。
桃花最欢喜跟比她大两岁的堂兄水金在一起玩。那时候她也说不上爱谁不爱谁，也不知道谈恋爱是怎么回事，只觉得跟堂兄在一起玩得开心痛快。她也跟金龙在一起玩过，却不喜欢金龙，金龙总象是要吃人一样，咬着牙齿，重手重脚，不象堂兄，堂兄从小就喜欢牵着她的手，在黄花丛中奔跑，在玉米地里偷队里的玉米。有一回，她们躲在玉米地里，堂兄边摸着她边神秘地对她说：你晓得不，你的奶子为什么这么大，这么好看？桃花不经意地说：长的呗！堂兄才不好意思地说：你真是个傻呆，连这个都不晓得，还不是我摸大的！桃花一把推开堂兄，慌慌张张地拉衣盖住乳房，神色不安地问：大人都晓得奶是摸得大的不？堂兄点点头说：这个谁不晓得，比如拜了堂的女人的奶为什么都大了？还不是男人摸的。桃花用手紧紧地捂住脸说：羞死人了！真羞死人了！我再不跟你玩了！说着，便紧张兮兮地钻出了玉米地。
桃花走进村的时候，看见大伙都对她笑。她觉得那些人的笑里都不怀好意，都在耻笑她那对大奶。她下意识地用手遮住胸，又觉得那样更不好。她挨挨蹭蹭地走进家门，看见养娘和堂兄的娘敞胸露怀地打着蒲扇有说有笑的。在往日看来，年纪稍大些的女人敞露着胸脯她也不觉得怎么的。今天却不一样，今天她知道了女人的奶都是男人摸大的，觉得那是一件很难为情的事。那是不能随便给人看的东西。而现在她的养娘和大娘根本就不把这东西当回事，把两只象漏尽了水的皮袋一样松松跨跨吊在胸脯上的东西完完全全坦露在人前。她对自己的养娘说：哪有那么热，要是有个男人撞进来看见多难为情。养娘笑着说：哪个男人没见过两只瘪奶。大娘说：妯娌呀，桃花这孩子懂了事哟！你瞧瞧她的身段，要风有风，要雨有雨。我家水金也不细了，看哪天让他过继过来，也少了你我一桩心事啵。养娘也瞄了一眼桃花说：说的也是，等她十八岁吧，就让他们成亲。大娘却很那个地说：妯娌呀，都大男大女的，等不得哟！要是哪天两个孩子有一个一差二误的，可就要打我们的急脚棍哟！两个老女人说着，又荡荡巅巅地笑了起来。
桃花再也听不下去了。她斜着脚板又走出了门。在去找堂兄的路上，她回想着两个大人的对话，知道了她已跟堂兄是绑在一块的一对人了。现在她心中已确定了一个目标，她早晚要做堂兄的老婆了。这样桃花也就多了一桩心事，就是从今往后她只能跟她的堂兄好了，再也不能让金龙挨她了。在她心中暗暗地确定这样一个目标后，觉得自己幸福起来！她决定把堂兄叫出来，叫到玉米地里，让堂兄也来分享她的幸福。
原先这里不种玉米，是近几年才种起来的，一种就种了一大片。小队里的人都说玉米吃起来就是不如南瓜、红苕什么的香甜。她也这么认为。可现在她却不这么想。她现在想：玉米好，不然怎么叫玉米呢！她虽然从未见过玉，但她知道玉是好东西，那么玉米也就是好东西。玉米好玉米地更好，青青翠翠的一大片，又好看，又凉快。要不，她怎么老是跟着堂兄往玉米地里钻！
钻进了玉米地，还没有等堂兄坐稳她就急着问堂兄：你愿不愿意过继到我家来？！堂兄想都不想就说：你愿意的事我都愿意。桃花按捺不住兴奋说：真的，那我现在就是你的人了！堂兄狡诈一笑，捉住她的手问：现在就是？桃花不好意思起来，她低着头，红着脸说：反正都一样。桃花说完，水金就把她压倒在地上说：我要你现在就是！桃花也不反抗，她想：反正迟早都是他的人，他高兴怎么玩就怎么跟他玩。渐渐地，她感到这样玩并没有她想像的那么好，她对堂兄皱着眉说：哥呀，别玩这个吧，我好痛！堂兄的眼里已是光芒四射了，他喘着粗气我花说：傻妹子，做夫妻就是玩这个。桃花想，堂兄从来不骗她，就晕晕糊糊地由着堂兄去折腾。
在后来的一些日子里，她总是很踏实，很快乐，她根本就不去想，也想不到后来发生的一些事情。
2
从十六岁到十八岁的那一段日子，对于杨桃花来说，是一段快乐的日子，一段幸福的历程。因为快乐着、幸福着，她脸上的水色越来越好看，女人的风韵已在她的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了。桃花把这一切都归功于她的堂兄。是堂兄滋养了她的美丽。自十六岁以来，在她的眼里什么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堂兄的快乐。堂兄的快乐就是她的快乐。
现在桃花已是小队里九分底的全劳力了。她感到自己有使不完的力气，并不比十二分工底的男劳力差。队长有时也看人下菜，总是把她跟男劳力安排在一起做事。男人都不老实，老是用直勾勾的眼光盯着女人的胸脯看，老是在做事的时候挨撞她。有时还明目张胆地起手动脚的。当然跟男人在一起做事的也不止她一个女人，那些长得也还好看的比如二嫂，牛婶几个青年媳妇也经常跟着男人在一块做事。那一回是栽田。虽说天气热得要命；因为要赶插八一秧，还不到三点钟，队长就吹响了出工的哨子。队长说，农忙双抢时男劳力一天加五分工，女劳力一天加三分工。桃花算算，一个劳动日比平时要多挣六分半钱，值大半斤谷，蛮划算的，也就跟大家一样，没怨言。安排工的时候，她和队长、金龙、二嫂、牛婶五个人一班栽四斗介。现在她很不喜欢金龙。去年她在捡棉花的时候，金龙从背后摸过来一把抱住她乱摸乱捏起来。开始她还以为是堂兄。她说，下畈地里有人做事，看见了多不好。金龙说：我刚摸过下贩地里的二嫂，摸了我一手的奶水。桃花才知道是金龙。一把将他甩开，狠狠地踢了他两脚。她踢金龙的时候，在下畈地里捡棉花的二嫂正好抬头看见了，她荡荡地笑了起来，她边笑边煽动着金龙说：你要是再摸一把桃花让我看，我就赏见你。金龙边走边悻悻地说：我不作兴你。二嫂也不恼，仍笑嬉嬉地说：你赏见的人不赏见你，你想塌了气也枉然！金龙也不回嘴，红着脸远远地走开了。桃花觉得二嫂也是个作恶的东西，本来想骂二嫂几句，又怕敌不过什么都敢说的二嫂。便低着头一心捡棉花。
现在桃花留了一番心，她挤在田边队长一块扦行头秧。让队长和金龙把二嫂她们挟在中间。开始金龙和队长只挑些肉麻的话引逗二嫂她们。桃花是个闺女，也不好搭腔。后来趟子越赶越快了。赶过来的时候，金龙不时“叭”地拍打一下二嫂的脚肚子，赶过去的时候队长也不失时机地在牛婶的脚肚子上拧一把。趟子赶得人都在田里站不稳了，桃花在笑闹声中把扦秧的速度发挥到极限了。她知道，只要她稍为有点落伍，队长的手也绝对饶不了她。但她的手指终于还是慢了下来，腰也象要断一样又酸又痛。就在她伸了一下腰，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队长的手摸到了她的小腿上，队长捏她的脚肚时嘿嘿一笑，那意思好象是说：我还是摸到了你！桃花觉得队长这个人也好笑，快四十岁的人了，还跟后生仔一样疯疯巅巅的。她准备报复一下队长，把株距拉得开开的，一下子就赶上了队长，“叭”的一下在队长又红又瘦的脚肚上拍打下去。她的这一拍象一鞭子抽在水牛背上一样，队长呼啦一下奔趟了过去，夹在中间的牛婶和二嫂象两只被驱赶的母鸡一样，发出惊慌的却又带有兴奋的尖叫向靠里手的金龙趟压过去。虽然她们的手仍象鸡啄米一样的迅速，但脚下的方寸早已大乱了，二嫂的脚一幌，一声尖叫就倒伏在金龙身上。金龙那只泥兮兮的手是怎样在二嫂的胸脯上摸了一把，谁都没看见，只是在二嫂掏泥赶着抛打金龙的时候，田里的人都看见了二嫂隆起的胸脯上满是污泥。金龙见二嫂紧追不舍，就边在田里跑着边叫喊着：队长你看哟！二嫂偷懒不做事哟！你要扣她的工分哟！队长看看把扦好秧都踩踏得东倒西歪的，便笑着把手臂一挥：好了，好了，歇一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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