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每到春来,惆怅还旧,依然会想起那段早已走远的深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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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丽江驻留的客栈叫叶雨轩,停下来只因为它的名字。 “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他给她的名字,在这陌生的地方却让她宛若身临其境。三月的丽江,恰是桃红梨白时,叶雨轩玲珑幽静的阁楼上,仰望玉龙雪山,手捧一杯暖暖的新茶,原来,悲伤和烦恼也是可以回避的。 是的,她的惊慌出逃,只是为了回避。没有电话,没有网络,没有工作,也没有了熟悉的人和事,终于脱离了一切的纷扰,她把自己抛在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里,她紧张的神经需要在慵懒的氛围里松驰。 丽江是慵懒而松弛的。 丽江是温柔而悠闲的。 阳光,雪山,垂柳,小桥流水,或许这一切真的可以愈合她的伤口。 她需要时间,需要的真的只是时间而已。 疗伤只是她留下的借口,更多人喜欢丽江的理由是这里可以发呆,这里仿佛可以让人忘记一切。在丽江你可以肆无忌惮的放纵光阴,什么都不用去想,浑浑噩噩,四处游荡。看日出日落,看月亮在深蓝色的天空上变幻阴晴圆缺。 行走在丽江的人,每个人都会有一段精彩淋漓的往事。丽江就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大派对,吸引着恣意的人群。酒吧街的夜晚,每每能看到醉如烂泥的酒鬼在喧嚣,河畔的柳树下,常常有女子若无旁人的哭泣。 所有的悲喜几乎都是关于感情,丽江从来都是滋长艳遇的土地。站在四方街,你能看见偶遇的人们是怎样互相吸引,然后又怎样的生生分离。甜蜜的丽江,温柔的陷阱,寂寞的人各自揣着自己的心事,倾情相爱一场,而后分离。 最早的几天,她整天在古城里漂来荡去,在大街小巷漫无目的的闲逛。耳机里听着奶茶的《原来你也在这里》,步履在青石板的路面上恍惚的漂移,心里却想着那场几乎致命的邂逅,想着为什么自己用尽全身力气,换来的却只是半生的回忆,然后和陌生的人群擦肩,错过,各奔东西。 站在青石板的街上,她常有梦游般的感觉。蓝天,阳光,雪山,流水在眼前缤纷交错,渐渐的人便迷糊了,怔怔的站在那里,不知自己从哪里来,往何处去,恍惚中有马蹄哒哒的清脆纷乱了堤畔的柳丝,谁是过客?谁是归人?瞬间全都模糊了,时间和空间在这里竟完全错乱了。 慢慢地从人群里流淌出来,独自没入幽长寂静的小巷,喧嚣褪尽,朱落苔生,繁华早已散落风尘。转来转去,青石的小巷好似永远没有尽头。她迷路了,孤单的感觉,心底便生出回不去的悲哀。他对她说过,爱是真的,错也是真的,错就错在相遇太晚,错过了正确的时间。 绕来绕去仍不能寻见来时的巷口,纳西人家紧闭的木门前,一只黄狗憨憨的看着她,目光友好而温暖。她和它默默地对视着,眼望着眼。 心乱得找不到答案,也没有答案。高原暖暖的阳光下,坐在门槛上,呆呆地望着远处的流云,天,眩目的蓝,眼角有着泪水腐蚀的疼痛。 丽江的夜色微熏香软,温柔的令人迷醉。 一轮新月淡如钩,有古老的歌声从四方街缓缓响来,酒吧街开始沸腾。都说孤独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独,当孤独从四面八方聚集在一起时,便是疯狂的喧嚣了。 她一直很孤单,这样的喧嚣里她仍是孤单的局外人。 更多的时候,她喜欢一个人慵懒的倚在临河一间酒吧的窗前,目光涣散而茫然。看柳丝在风中暧昧缠绵,看阑珊的灯火在粼粼波光里旖旎婉转。玉泉河就在窗下缓缓淌过,轻盈安详,从容已是千年,想必早已看透了此处的悲喜离欢。 手里是一杯“风花雪月”。她从来不是个善饮的女子,一杯酒从黄昏饮进黏稠的深夜,却仍未品出个中滋味如何,只是无端的喜欢它的名字,风花雪月,不过是一场微微的酸涩。对她而言,酒只是一种能让记忆更加迷离的道具,而这样的迷离正是她所需要的。 摇晃着杯中的酒,漫不经意地扫视周围或笑或唱的人群,昏暗暧昧的灯光下,每个人的神情似乎都有些虚浮,有些遥远。陌生的地点,偶遇的心底积淤着各自的心思,在喧闹中淡然相处,求的不过是孤独中相似的温暖。 也有过数次热情的邀请,都被她浅笑着婉转拒绝了。陌生里她依然是寂寞的,心底依旧还会隐隐的疼。她就这么安静的坐着,看着四周的喧腾的人群,心里常常会突然蹦出一个词:冷眼旁观。 酒吧里拼酒对歌的人在拍案相互叫板,吧台上,一只老猫司空见惯地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左顾右盼,而后用最舒适的姿式躺下,酣然入梦。 夜渐渐深了,月光皎洁迷离,仰望长天,她突然想起某年某月的某一天,一样如水的月色,他的浅醉,他的轻叹:如此良辰如此夜,伊人独自敲键盘。 回忆总是突然而至的,无力控制,泪水从梦外流进梦里,她实在无法左右自己的心,甚至连梦也不能做主,能做的唯有一声叹息而已。 夜色是这么这么的暗,她依然的孤单,饮尽杯中的最后一滴酒,浅浅的醉意,嘴角一抹微笑绽现。时间,她真的还有许多的时间,转身后,曾经过去不过是往事一段。 窗外,玉泉河静静流淌,有点点的许愿灯顺流而下,不知道是谁放逐的心事,渐走渐远。 有河风拂面而过,月光碎碎的透过柳梢,静静的洒在原木色的窗棱上,淡淡的清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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