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现实是可以超越的,只要你的幻想足够,或者,你成为一个空白——儿童天真的空白。 这伟大的空白,可以将任何东西变成真,仅仅相信假的就会使假的变的美好。 为了真实,我必须学会否定一切,首先,我要否定自己是人,因为我的思维里混杂着兽的成分,而恰恰,这些兽的成分构成了我生命中真实的部分,但我不能绝对的真实,如果那样的话,就是对大多数人的犯罪。 我的思想不是天使的翅膀,不能构幻美丽的文字让无聊的人来引用,我喜欢用简单的文字表达真实的思想,因为真理往往穿着最贫贱的外衣。 我试图不在意名利,因为我知道名利是使人堕落的开始,会将人钉在自我这个十字架上,什么是名利呢?就是给一只鹰安上鸡的翅膀,它有了温暖的巢,但却失去了天空。 这些大脑交叠的思想证明了一个人可以达到多么错乱的程度,我在建立了这么多有趣而无聊的思想后,就开始将它们摧毁,因为它们只是一个个理论,它们不能带我去任何地方,它们只会让我错过,我已经错过了青年,我不想再将中年错过。 我不崇拜性,也不厌恶性,我要的只是接受,当它来了,我会静静的享受,享受那个忘我的时刻,然后再自责,责备自己在兽的行为中达到了天使般的快乐。 面对一把刺刀的时候,我会强迫自己正视它,正视它所带来的含义,正视它敢于藐视生命,正视那个使我死亡的刹那,死亡之后是句号,句号之后并不是结束,而是另一个开始。 人的一生都是在为死亡做准备,正如花在为果实做准备,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我不能坦然的去面对它,所以,我承认自己的渺小。 遵循理性的思维就是遵循一种经验,我想超越这种经验,经验仅仅是人们都走过的路,路只是田野里极小的一部分,我的思维必须要超越路,进入田野,这样,我才不会错过人生,不会错过肉体带给我生命的快乐。 我喜欢黑夜,因为大多数都沉睡了,而那却是我清醒的时刻,正如夜色中才会现出星星,我的思想就是夜里的星星,是寂寞使它们的光明显现了出来,而白昼,喧嚣的光明会遮蔽它们,使它们带上无聊和厌倦的嘴脸。 如果让我重来,我愿意少了谀笑,我愿意将忍辱的泪水变成拳头,我愿意亲吻爱人的时候更用心一些。 我听任自己的心灵在走,不受任何拘束,我会快乐的流下泪水,我听到了夜的深处精灵在唱歌,那些失却了肉体的精灵欢快的歌,它让我觉得自己真实,让我觉得我会成为连接已知和未知的通道,通过它,我学会了微笑。 我幻想自己有抽烟的欲望,在黑夜的孤寂中只有它陪伴着我,它是有生命的,它将自己的身体化成了烟雾,告诉我一个无法被忽视的真理——我也是一只烟,我等待着被点燃,使自己的生命成为思想的烟雾。 到目前为止,我几乎还不知道任何真理,我不是一个遁世者,我没有逃避的自由,我也不是一个热心的参于者,因为我发现大多数都干着被历史证明是无意义的事。 所以我痛苦,我是一个秋千上的无奈,无奈就是我,坐在秋千上的无奈,我被荡在了超现实的天空,又回归了地面,我不停的荡啊荡,享受着思考赋予自己的痛苦,痛苦后面是一个更大的欢乐,我在期待那个欢乐的到来。这里唯一损失掉的,就是时间,当然,用肉体来定义——是生命! 我痛恨自己为什么不高尚,正如我痛恨自己为什么不卑劣,如果我仅仅关注精神,或者我仅仅关注肉体,那么,我一定比现在活的开心。 我要我的肉体和灵魂唱歌,我要它们携起手来,在人生之路上唱歌,在它们没有被彼此认同前,我是不会快乐的,我只会思考,思考到开始行动。 四,这么多天没有写东西,朋友问我,你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开始怀疑自己,怀疑写作有什么价值和意义。曾给予我慰籍并让我坚持下去的唯一理由:这些文字比我的生命更久远,当我的肉体已经成灰成烬成虚无的时候,它们还存在,它们还带着我活过的信息,它们还能真真切切的告诉接触这些文字的人,有这样一个人,她被造物玩弄于股掌之间,可她活过、任性过。她也曾在某一个时刻茫然发疯的一次次问自己:“我怎么了?” 我的文字不是幽默的变形,不是供闲暇者度过空虚的香烟,不是在缠绵凄恻里再加一把盐,不是一个春睡慵懒的少妇睡衣下的胴体若隐若现,甚至也不是“不是”。 在我否定自己无数次后我无法肯定自己,觉醒者醒来发觉自己无路可走,她或者独自清醒的看着自己的肉体无意义的消亡,要么,她挣扎她反抗,成为历史的齑粉。最为痛苦的是,醒来后她无法安睡,有时候她痛恨那个让她觉醒的东西,她反问,为什么命运要挑选我做一个觉醒者?为什么我在前行的时候却要遭受世道的不公?莫非“死”真的是横亘在小我和大我的一道门槛?莫非放弃“小我”才能真正的达成? 死的概念比死本身更可怕,未死者体验到的“死”比已死亡本身更可怕,它催生了一切哲学,也催生了不顾一切的盲目的对于感官快乐的满足——我们称之为欲望,人类的发展从来就是遵循两条轨迹,一条是人类欲望的满足史;一条是人类精神的满足史。或许有人说欲望和精神不是绝对可分的,但我区别它的标准在于:一个是以自我、人本位来出发的;一个是以“万物“本位出发的,自我和人类只作为考较和衡量的一个方面,而不是全部的重心。 “我是我的记忆之总和”——说的多好,“记忆”构成了我,我们是带着历史前行的。民族背负着民族的屈辱和骄傲,我也自有我的屈辱和骄傲,而且,它构成了我的气质,构成了我必然在将来享受光荣和屈辱的内因。 我时时寻找自己的灵魂,但我发觉,我找不到它,思想是灵魂的镜子吗?可这个镜子是凹凸的、变形的、易受人左右和指使的,我试图从中间窥到灵魂的影子,可发觉,我不能在我过去放大的记忆中找到一个真我,因为过去,也不过是更久远时代的一个记忆。 我怎么了?我如此理性?这是成熟还是衰老?理智压倒了激情,正如水被盛到了器皿里,它或许更清澈、更安静,但却缺少了无限流动的可能性,少了生命混沌的根本。 我怎么了?爱情的大旗依旧在城头变幻,我一次次的靠近,又一次次的远离,靠近带着混沌和希望,远离带着叹息和无奈,生肉被火焰过分的烧烤就会发出焦臭味,同样,生命被现实次次的捉弄后只剩下一潭死水和麻木的、毫无兴趣自嘲的智慧。 城市中满是焦臭味,从男人和女人中散发,从我身上散发,可我依旧爱他们,就象我依旧爱自己一样,就象这个世界本没有起点、没有终点,只有一些扮做“人”的狗,追逐着自己无形的尾巴将生命消耗。 我怎么了?生命存在的方式就恰恰成了它嘲弄自己的方式。 我想以后我不再问类似的问题,我将在生命的太安逸中忙碌,忙碌的目的非常可笑,一方面是为了肉体的生存而忙碌,一方面在忙碌中我们将自己的肉体消耗,直到那个终点,或者是另一个起点——死亡,那时候我将不再问我怎么了,因为,实在已经没有了“我”。 我就是历史,我将重演每一个人所经历的,因为,我也是他们的记忆总和。 五,人如飘曳之叶,似无边际,天地间也渺渺的影踪全无,宇宙也似无数魂灵叠加起放大的空壳,给虚渺的人以虚渺的希望。 我也实在不懂得放弃,任岁月将我同牺牲般在命运的火焰上灼烤。远处薄雾般夜色中月亮也不得已的照着,大地便叹息了,将树雾般的阴影投在小草的睫毛上。 美是何物呢?是自然的和谐吗?是穿透事物的外在而存在的吗?是博大而壮观还是微妙而深远呢?还是仅仅存在于人的意识中对所喜爱东西价值的取向呢? 南国的风也是极冷的,只是没有北风的呼啸和漫卷狂沙的气魄。大多数人因之佝偻着身体,偶尔有一两个坚强的人依旧挺着并不十分结实的胸膛,吹着口哨,还能留意路旁未凋的野花和天边的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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