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那有什么关系?” “我总觉得欠了你什么似的。” “怎么这样想!”他要再不说,真是前功尽弃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帮助你吗?” “你一贯助人为乐,大家都说你挺好的。” “不见得吧?其实我不好,你根本不了解我。” “我了解。” “了解什么?” “你不该吃那么多苦。” “吃那么多苦还要自找麻烦?” “那我就不明白了。” 她真不明白吗? “将来你会明白的。”叶根又犹豫不决,“不过,最好还是不要明白吧。”他突然乱了方寸。 “那就再见了!”他伸手与她握别,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锺玲走后,叶根偶然从别人处听说她已有了男朋友。“对她特别好,象男仆一样服侍她。” 哦,原来如此。难怪她在我面前装作不明白。其实,她早已看出了我的心思,只是不愿接受我的感情,所以说下次不来了。好吧,这样也好。幸亏我没有造次,要真把话说白了,还不知道怎么个尴尬的局面。 我为什么不自重?硬要坠入情网?爱情于我已经久违了,这么多年都能心如止水无动于衷,为什么遇见她却昏了头? 她象蒂兰吗?象又怎样?毕竟不是,男人的自作多情最没出息,我又不是个小白脸,都快四十岁了,犯得着自寻烦恼吗? 叶根无奈,却又固执地寻思着。 但是,她说欠了我什么又是什么意思?人情债?想偿还?又何必假惺惺来这一套?花了那么长时间陪你搞外语,你是周瑜,我是黄盖!算了吧,真不值得提,真不值得想。问题就出在她不该长得那样!那样勾人魂魄。还好,我陷得还不那么深,她决定不再来是对的,我得感谢她的明智。 “叶老师!叶老师在家吗?” 怪事,她又来干什么? 叶根打开房门,锺玲快步走进来,坐在沙发上,头仰靠着,用手帕捂住眼睛。 “你哭什么?” “谁在哭呀!”她笑道,“眼里进了颗砂子。” 叶根顾不得多问,连忙拧热毛巾给她,又帮她翻眼皮,还对着她眼眶吹气。 她不说一句话,咯咯笑出声来。 “怎么样?砂子出来了吗?” “好象还没有。” 他立在她跟前,左顾右盼,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她睁眼含情地注视了他一会,又把眼睛闭上了。 人说叶根聪明不假,其实他也真够傻。 “你是怎么搞的?”他稍许有点急躁。 “我怎么知道?砂子要飞进来。”她声音里带着娇嗔,脸依然在笑。 突然,叶根急中生智,柜子里有几支注射管,是从医院小汪那儿要来的,用来灌汽油上打火机,有两支还没用过,正好拿来灌温开水,替锺玲洗眼睛。 “你等着,别动!”他取出注射管,洗干净,吸满水,又回到她跟前。她睁着大眼看叶根忙乎,强忍住笑。 “砂子出来了吗?” “还没有。”她慢吞吞地说,又把眼闭上。 “睁开呀!不然水怎么进去?” “我不!”她象小孩吃药前那样,但不是害怕而是撒娇。 “那,你自己弄吧,水挤进去了砂子准能流出来。” “我不。”她还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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