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我的母亲是个退休教师,今年66岁了,一次和朋友偶然谈及母亲生日,朋友说,他母亲与我母亲同龄。66周岁,是需要给老人家过个正经生日的时候了。 生日那天将父亲母亲、兄弟姐妹及子侄辈叫到大饭店热热闹闹吃了一顿饭,照了全家福。母亲那天很高兴,穿了一件紫红色毛衣,坐在正中间,笑容一直挂在脸上。除父亲外,全家人都很兴奋,争着为母亲敬酒,说着祝福的吉祥话儿。饭后,我又突发奇想,将全家人请进了歌厅,一家老少十几口包了一个最大的包房,小一辈人显得兴奋,你争我抢纷纷为母亲献歌,母亲做在父亲身边依然是不停地微笑。我知道父母年轻时都是学校里学生会的骨干,父亲歌唱的好,母亲舞跳的不错,便私下里为父亲点了一首《赞歌》,我过去听父亲讲过,大学时学校组织外出野营拉练,中途在山弯里休息,大家自发地赛起了歌,当时父亲就放开歌喉唱了一首当时红极一时的胡松华的《赞歌》,立时就震住了在场的全体师生,有几个在山石背后偷偷方便的男生,被歌声所感染,情绪激昂,来不及整理容装,提着裤子就跑出来了,可见当时所产生的轰动效应。 所以在兄弟姐妹和子侄辈们争先恐后唱得兴致正浓的当儿,我悄悄为父亲点了一首《赞歌》。屏幕上打出字幕的时候,大家不约而同都愣了一下,父母见了眼睛为之一亮。 我告诉大家说这首歌是点给父亲的,父亲有些不好意思,推辞着不唱。一旁的母亲拿起话筒交到父亲手里:“老头子,唱吧,孩子让你唱,你就唱嘛!”父亲接过话筒:“多少年不唱了,还能唱得下来吗?”说着就站了起来,母亲说:“唱吧,大家高兴的事嘛!”。母亲的话给了父亲力量只见他老人家挺起胸膛举起话筒放开喉咙,高声歌唱: “啊----啊---啊----荷伊------,啊---啊---荷依,啊……” 父亲的歌声气韵流畅,激情饱满,细微之处颇见功力。一个抒情的开场下来,立刻赢得了大家异乎寻常的热烈掌声,母亲站在父亲身边骄傲之情溢于言表。 “从草原来到天安门广场--初升的太阳光芒万丈---“嘹亮的歌声在室内回荡,打动着每一个人的心弦,大家全都屏息静听。母亲神情庄重小声地和父亲一起唱着起来,和父亲一起沉浸在了那个充满激情的年代。 母亲年轻时能歌善舞,活泼开朗,古道热肠。父亲则吹拉弹唱,英姿勃发,善于雄辩,两个人在热血沸腾的年轻人中均可称得上是“阳光型偶像”,他们同为光荣的人民教师,在共同战斗的革命事业中结下了深厚的情谊。几十年的沧桑变迁,母亲随同父亲走过了一段艰辛的岁月,经历了人生的许多磨难,与父亲的情感却愈加深厚。也许是平时太淡漠了父母的感受,全家人生活中心好象一直是定位在了小辈人身上,小辈人年纪越小受重视的程度越高,从衣食住行到家居住房,方面面水准都明显高于父母亲,也前卫于父母。全家老少,好象对于这种状况习以为常,特别是母亲,每逢小辈人过生日,母亲都会提前几天制造气氛,提醒大家予以重视。日子久了,大家便越来越以为生活的重心理所当然地应当是更年轻的一代了。 现在想想,父母年轻时各个方面都优秀于我们,他们有着比我们更加激情、更加辉煌、更加难忘的过去,他们二老不但曾是我们的衣食父母,还曾是我们的精神支柱,他们不但给了我们生命,还让我们在他们的羽翼下遮风避雨,直到我们一个个羽翼丰满。 父母本应当是我们生命中最最不能忽略和忘却的人…… 从歌厅出来,全家在门口互相道别,怀着兴奋和喜悦的心情,各自回了自己的小家。我想开车送父母亲回去,母亲说:“不用了,也不远,正好散散步!”说完挽着父亲的手离开了。 在落日的夕阳中,我看到父母相携的背影构成了城市中最美的一道风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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