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林白桦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这里是麻疯村?” “年青人,别紧张,没那么可怕。”老者笑着说;“你看我,在这里呆了近四十年,不是好好的么。告诉你吧,现在村里已没人再患这种病了,消灭了,不传染了。” 老者让林白桦再次坐下来后,接着说:“实际上,麻疯是一种极不容易传染也不会遗传的疾病。根据现代医学研究显示,95%以上的人,天生就对麻疯具有免疫力,只有极少部分的人才会被感染,但通常是必须与病人长时间的皮肤接触或伤口直接接触才有可能被感染,就算被感染了,现代医学也可以有效的控制,让人终生不发病。所以,你今天坐在这个椅子上不要有任何的担心。” “医生,您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嗯,是真的,”老者接着说:“这个村是五十年代建的,原来有一百多个病人,后来陆陆续续的有治好的出去又有新的进来,到了八十年代,这里的病人已全部治好。他们有的回了自己的家,有的遭到家人、亲戚朋友或同事的嫌弃,回去后又回来了,最终留下来生活到现在的有四十多人。这么多年过去了,从未有人再发过病,他们的后代更是零发病率。” 老者指着在门外玩耍的儿童,“你看,这些小孩子是多么的健康,可惜人们对这种病了解太少,许多人歧视这里出去的孩子,使他们在社会上尤其是在恋爱婚姻的事情上遇到不少的麻烦。其实呀,对于这里的孩子来说,麻疯病只是属于他们上辈或者是上上辈的历史了。” “医生,您说这里的孩子在恋爱婚姻的事情上遇到不少麻烦,关于这个能举个例吗?” “好吧,既然你感兴趣,那我就跟你多聊聊。” 老者从口袋里拿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支递给林白桦,林白桦推辞说不会抽烟,老者称赞他是个好青年。 老者点燃香烟吸一口后,说:“我们这里有一对麻疯病夫妇,发病前,男的是银行职员,女的是公司会计,病治好后,他们回到原单位,可是由于同事的歧视,他们很难容入到正常人的世界中,于是又回到这个封闭的世界里来。在这里,他们以做农活以及兼村小学的代课教师为生。后来他们生育了一对儿女,上苍好象要补偿他们夫妇似的,把美丽、聪明和健康赋予了他们的儿女。到了他们的男孩入学的年龄,那们的女孩也闹着要上学,于是兄妹俩就成了同班同学。别看妹妹小,妹妹的成绩不比哥哥差。一位曾经在这里工作的女医生与这对夫妇结下了很深的友谊,她不忍心让他们的儿女埋没在这个与世隔绝的麻疯村里,于是就将他们这对儿女接出了大山,让这对兄妹读最好的中学,受最好的教育。两个孩子很争气,双双考上了重点大学,毕业回来后就在她的公司工作。但是令人遗憾的是,这样一对优秀的儿女在恋爱问题上却双双都遭到了对方或对方家长的嫌弃——他们怕传染、怕遗传。这些事情对两个孩子的打击很大,他们发誓,从今往后不娶不嫁,最大的心愿就是攒钱为父亲整容,还父亲一个完整的鼻子,然后接父母到身边,服侍父母到老到终。”老者说到此就将手上的烟头按到烟灰缸里,然后叹了一口气又说:“真让人痛心呀,每次提到这事,这对夫妇就伤心落泪。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呀,” “谢谢您,医生,谢谢您告诉我这么多。” 九 从陈水莲的家乡回到海口,林白桦径直把车开到了海口幼儿教育开发有限公司。 他叩开吴春梅办公室的门。 “白桦,我没猜错的话,你一定是从水莲的家乡一路赶来的吧!” “是的。” “找到答案啦?” “是的,找到答案了。谢谢您,大姐。” “谢我?是谢我帮你解脱呢,还是谢我帮你将爱情进行到底呢?” “当然是谢您帮我将爱情进行到底啦!” “这么说,你的爱情经受住了考验,那应该是我谢你才对。” “为什么这样说呢?” “因为你传达了最好的信息,带来了最大的安慰,让我看到了我最关心的人走向幸福的希望。真的谢谢你,谢谢你,白桦!” 十 傍晚,林白桦给将要下班的陈水莲打电话: “水莲,出来一起吃个饭吧!” “哦……林先生,不好意思,我有约了。” “你不会是骗我吧?” “对不起,时间到了,我挂了。” 林白桦没有约到陈水莲,顿觉好扫兴。本来今天晚上他要告诉她——他已了解她的全部并接受她的全部,他不想夜长梦多,他要向她求婚。可是他炽热的情感仿佛遭到了一盆凉水的浇灌,让他好失意。 第二天的傍晚,林白桦又给陈水莲打去电话: “水莲,今天有约吗?” “嗯……今天……今天没约,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不过……园里有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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