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美。” “你又来了。” “真的,你都不知道你有多美,用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这样的词来形容都觉得不尽意。哦,你哥也很帅。我想,你们的父母一定是天底下最美丽的一对夫妻,不然怎么会生出你们这对美丽绝伦的兄妹来呢!” 陈水莲从病床旁的座椅上站起来走到窗台前,望着窗外的落叶,声音平和地说:“论相貌,我的父母也许是人世间最丑陋的。可是在我和我哥哥的心目中,他们是美丽的。因为他们靠勤劳残缺的双手撑起了一个家,哺育了我们,教我们做人,鼓励我们走出大山接受教育,让我们知道了外面的世界是如此的丰富多彩。正因为有了他们的开明,我们兄妹俩也才有了今天。” 听了陈水莲的这番话,林白桦对她有了一个总的评价:这是一个美丽、善良、贤惠、知书达理的女孩。他就喜欢这样的女孩。 “我爱你,水莲——” 陈水莲沉默不语,依然面向窗外。 “水莲,你知道吗?你已经溶入了我的生命,如果没有了你,我的生命将会枯竭。” “你了解我吗?”陈水莲眼里流露出淡淡的忧伤。 “从见到你的第一天,我就了解你了。”林白桦兴奋地说:“在公交车里,在天桥上,我看见……” “你跟踪我么?” “不是,是你的善举吸引了我。” “其实,你并不了解我。如果你了解我的全部,你就不会对我说出那样神圣的三个字了。”陈水莲面无表情地说。 “你的全部?不,我不想了解你的过去,我只重视你的现在,不管你有怎样的过去,都不会影响我对你的爱。” “你知道吗?这句话,我已经听过一次了,那是我上大学的时候,一个男生对我说的。他比我高一年级,学的是心理教育专业,我们是在学校的海南同乡会上认识的,认识以后他追我追得很紧,可是当我告诉他我的全部时,他却像避瘟疫那样躲得远远的,再也没找过我……” 林白桦想,她的全部指的是什么呢?刚才她提到她的父母靠勤劳残缺的手撑起了一个家,会不会指的是她出身于一个残疾人的家庭呢?就算是出身于残疾人家庭,也不至于那男生像避瘟疫那样躲她呀!难道是曾经被人强暴?即使是这样,也动摇不了他对她的爱,只会增加他对她的心疼。 “水莲,请你相信我,不管你说的全部是什么,我都不会离你而去的。” “不,我不能相信你,在你还没有了解我的全部之前,你还是放弃我吧!因为我不想看到你痛苦又狼狈地离我而去的样子。” 此时,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是她根本就不爱我,那些理由都是编的呢? 他有些伤感地说:“水莲,这是你的借口,原因是你不爱我,对吗?” “不是这样的。” “那就是你爱我,不想让我牵连到你的全部中去,才要拒绝我的。是这样吗?” “我不知道该对你说什么。” “水莲,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弃你的。我会接纳你的一切,我会让你属于我。” 六 痊愈出院的林白桦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陈水莲的老板。 陈水莲的老板,全名叫吴春梅,是个单身女人,虽然已是五十岁知天命的年龄了,但并不显老,一看就知道是个很懂得保养的人。 在这位女老板的办公室里,林白桦一边自我介绍一边呈上名片。女老板问他有何事,他说,他是陈水莲的朋友,他知道吴总与陈水莲的关系不一般,所以有一件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求吴总帮忙。 他不等这位女老板做出反应,就将他如何认识陈水莲、如何深深地爱着她、如何遭到她的拒绝,拒绝的理由是什么等等,一股脑儿地向这位素不相识的女老板倾诉。倾诉完后,他说他为此事好伤脑筋,请求吴总指点迷津。 听了他毫无顾忌的倾诉,吴春梅问:“你知道我为什么过着单身女人的生活吗?” “不知道。为什么要问这个?” “因为这个问题与你的问题有些关联。其实呀,我也有过青春美丽的年华,那时的我,医专一毕业,就被分配到了陈水莲的家乡当实习医生,后来就留在了那里。我之所以过着单身女人的生活,这与我的那段人生经历不无关系。本来呢,我曾有一位青梅竹马的男朋友,他在省直机关工作。我们很相爱,并计划好等我毕业后工作两年就结婚,可是自从我被分配到那里后,他就和我断绝了关系。” “为什么?” “就因为我去的地方和我所做的工作他无法接受。没办法的,那时实行的是毕业分配,必须服从,不像现在是自由择业。当时,他和我断绝了关系后,我哭了几天几夜,最令我感到心痛而不能释怀的是,我们多年积淀的爱情是那么样的脆弱,那么样的经不起考验。后来,我的家人先后帮我介绍了两个男人,但是都告吹了,理由都是相同的。由于我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从此我就发誓终身不嫁。到了八十年代末,我几乎没有了病人,于是就辞职到海口来开了家幼儿园。经过十来年的创业和发展,旗下拥有了两所幼儿园和一个幼儿兴趣培训中心。一直以来我都把水莲和她哥哥水杨当做自己的孩子来看待,所以他们大学毕业后,我就让他们来协助我打理公司。现在,水杨是我的助理兼司机,水莲是教导长。可怜呀!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由于他们兄妹俩来自于那个不被人们接纳的地方,所以他们在情感上也遭受了和我一样的痛苦。我想,水莲之所以拒绝你,是因为她不能再次忍受恋人的嫌弃和对爱情的背叛。” “吴总,哦,不,吴大姐,称呼您吴大姐,我觉得亲切一些,您不介意吧。” “不介意,就叫大姐好了。不过我又如何称呼您呢?” “哦,就叫我白桦吧。”林白桦接着说:“大姐,您刚才的话,我听了一头雾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不能说明白一点呢?” “不能,我不能说的太明白,但我建议你去一趟水莲的家乡,去看看她的父母,在那里你会找到你想要的答案的。不过,当你知道她的全部以后,不管你还爱不爱她,我都希望你为她保守这个秘密,不要伤害她,她是个好女孩。这点,你能做到吗?” “大姐,您放心,不管答案是什么,都不会动摇我对她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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