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林白桦怎么也不能聚精会神地工作了,那女孩的音容举止,还有那个凄凉的梦,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中。他既为等待那个女孩的到来而兴奋,又为那个凄凉的梦而不安。整整一个大白天里,他不是痴痴傻笑,就是忽儿踱步兜圈,忽儿坐椅凝思。就在他合起双掌撑着下巴,呆呆地幻想着那女孩叩门而入的情景时,电话铃响了。 他迅速提起话机“喂!”了一声。 “您是林先生么?”对方问。 “是,你是……” “谢谢您昨晚借钱给我,我现在就在您写字楼斜对面的咖啡屋里,要是您现在就下班,能来一下吗?” “哦,好,我就来!”林白桦兴奋地说。 嘿!这女孩自我保护意识还滿高的嘛!是呀!我怎么没想到呢?人家一个女孩子怎么能随随便便地到一个陌生人的办公室里呢?这样好呀!应该时刻提高警惕的,不然这么美丽的女孩要是被色狼骗了那就糟了。他高兴得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跑进电梯里。 咖啡屋里人很少,很安静。林白桦与那女孩相向而坐。 那女孩问:“喝点什么?” 林白桦看女孩面前已有一杯柠檬汁,就说:“和你一样,柠檬汁。” 于是,那女孩向服务生点了杯柠檬汁。接着,那女孩说:“林先生,谢谢您赏脸来这里。” “我……”林白桦一下子找不到适合的词语。 “哦,我是来还您钱的。”女孩从桌上拿起一个装着钱的信封交给林白桦:“这里是一千块钱,您点一下吧。” “哦,不,不要急着还给我,你丢了钱,先留着用吧!”林白桦说着就将信封推了回去。 “其实钱不是我的,是老板的。” “老板?”林白桦的心像被电击了一下。 “唔……是这样的,昨天下班时老板说我到乐普生商厦顺路,就叫我买靳羽西系列化装品,由于我匆忙接了一个电话,所以将老板交给我的钱放在了电话机旁,走时忘拿了,钱并没有丢。” “是给老板夫人买的吗?” “老板是女的。”女孩笑着将桌上的信封又拿起来交给林白桦:“林先生,收好。” “好吧!”林白桦松了一口气,然后接过信封放进皮夹里,“哦,我们已经认识二十多个小时了,我还不知道你尊姓大名呢?” “我姓陈,名水莲,莲花的莲。” “陈水莲?你应该叫陈水仙才对。” “为什么?” “因为你美若天仙,不是仙女下凡就是龙女出水,横竖都是仙呀!” 女孩的脸泛起了红晖:“你……你正常吗?” “我吓着你了吗?” “有点。”女孩垂下了美丽的眼帘。 啊!太美了,这是美的另一境界——羞涩美。林白桦看呆了,眼睛直直的望着女孩。 女孩抬起头来,视线与林白桦深邃发痴的目光相交,不好意思的别开去。 沉默了片刻,女孩说:“林先生,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林白桦不舍地说:“让我送送你。” “不用麻烦了,就在附近,走几步就到了。” “那么你……你能给我一张名片吗?” “哦,不好意思,我没带名片。” “那就给个手机号码吧!行吗?” 女孩犹豫了一下,就从提包里取出小本本翻开来写上手机号码撕下来递给林白桦。尔后,女孩将两杯饮料的钱交给服务生便起身离开了坐位。 林白桦也起身跟随那女孩走出咖啡屋。在门口处,女孩再次告辞,就径直向街道的对面走去。林白桦目送那女孩离去,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的拐弯处。 接下来,他将手上捏着的那张写有电话号码的纸条举到眼前。天啊!怎么是这样啊?前面的二三个数字还清晰,中间的三四个数字隐隐约约尚可辨认,后面的几个数字却没了墨迹。不行,得追上那女孩。他的心指挥着他的腿急步向马路奔去,可是却被一串长长的车流挡住了,急得他像热锅上的蚂蚁,焦燥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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