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昨天,丈夫的一个在农村学校当老师的同学来了,我们招待他吃饭,在饭店的酒桌子上,他一直对其他都在城里工作的旧同学说:“你们都出息了,咱同学就我不行啊。”我诚恳地对他说:“你就别谦虚了,你过的比谁差呀?”他仍然说:“我真的不行,就混了。”我说:“王哥,就算你真的境遇比他们差,你也仍然是他们的好同学,好朋友,同学就是同学,无论谁干什么同学的历史是改变不了的,同学的情义是抹杀不掉的,十年寒窗啊。” 大家都附和说,贤哲说的对。 王同学说:“的确对,可是,你们不在我的境遇是不会理解我的感受的,我真的觉得比你们太逊色了。” 看到他诚恳谦卑的样子,我们大家都有些尴尬。我赶紧打圆场说:“别说这些了,咱们提酒唱歌。”我给大家唱一首《友谊地久天长》,这才又恢复了欢快的情绪。 事后,我久久忘不了王同学的表现,一直都如鲠在喉,这令我还想起了几年前的事情。 那是我刚参加工作不久,跟同事没有什么交往的历史,心里有的几乎就是同学。也就跟周围屈指可数的几个同学保持着断断续续的往来。 一个冬天,天气非常寒冷,我意外得到乡下当老师的一批同学来城进修,可把我乐坏了。一下能看到一群我想念的同学啊。当时,我根本没有多想天气是否寒冷,正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兴奋状态。我迅速处理完手头上的工作,兴奋异常地驱车奔往五、六里远的进修学校。 一路上,我想着的全是重逢的喜悦,根本没有去考虑自己平常不出门现在突然出远门该多加防寒的冬衣,结果路途的遥远加之我在门外等他们下课的时间过长,等我见到他们时,我几乎冻僵了。回去好几天都腰疼尿频,是那次冰着了。 见到旧同学时,我高兴得不行,刚拉过这个的手,就去抱那位的腰,可是,我悲哀地发觉,他们大家加在一起的热情还不如我一个人高。我很不懂得是什么道理,就问他们理由。没想到,他们回答的竟然跟这个王同学殊途同归—说大家谁都很寒碜,没我有出息,见了我就自卑。 我的热脸贴了这么多冷屁股,心情一落千丈地黯然到了极点,我这才感觉到身体被冻得麻木了,而我的心冷得几乎到了冰点。 我苦苦思索着这个疑问:难道身份和地位的差异,真的是友情的鸿沟吗?这个鸿沟就没有填平的可能吗?是我从来没有接触到比自己地位高身份显赫的同学,我才心境平和坦然的吗?我真的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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