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有人说,当你回忆越来越多的时候,就说明你开始衰老了。 自信与心虚只在那日渐深郁的沧桑眼眸中扩散交织,如同枕边落发,折断着昨日,衍生着明天,情感向左,理智向右,迭迭宕宕,起起浮浮,纠葛缠绵不休。 今天细数从前,那份从容不在,那份淡定早被岁月悄然带走,灿若桃花的日子愈发的走远,面容的苍白与憔悴,秀挽的青丝偶露的华发,又如何在这流水落花一样的岁月里,刻意伪装坚强,捡起那些遗失在红尘中的微笑。 青春如同枯萎的枝叶,在风轻轻袭来的颤抖中就灰飞湮灭,就算那些青春岁月的残花如何的困守着干涩衰竭的容颜不肯最后的香消玉殒,也抵挡不住风在她惨淡的花颜雕刻下班驳淋漓的印痕,在每一个云起云落中哀宛默然,清数岁月的终老,即便仍有暗香侵盈衣袖,手握的不过是镜水之月,云梦之花。 青春的碎花纷纷扬扬着扑面撒来,我却独自怅然着在花雨中静伫,等待香满双肩,等待一瓣滑落手心的冰凉,惊起记忆的浪,泛起涉水的舟。 岁月如浮萍,飘来散去中,也还有轻盈自得,也还有明艳青翠。 一池濯濯清水一池涟涟清泪,在埋葬了一季又一季的孤单与寂寞中,荷花开了一生又一世,临水而立的人却依旧飘渺,依旧无定。不若那清雨后的蜻蜓,不若那暖阳后的蝴蝶,在翩翩飞舞中踩出一些流淌在池心中的韵律,在默默的芬芳香馥中轻抚落寂斑痕。 满池荷香,浸染心扉,如何挽住这一塘的香,不让岁月清洗了去,如何能在这拟水成弦的流水清音中不再如那没有根的浮萍,在聚散依依中演绎千古的相思和徒然的等待。 困守梦的女人,注定要在插满翅膀的文字中飞翔,也注定要在飞翔中跌落深渊,在深渊中沉沦,我甘愿这样的万劫不复,我甘愿这样的生死轮回,失去了痛觉的神经,与其麻痹的快乐,不若这样在痛楚中咀嚼,这样在咀嚼中舔平伤口。 徒听我虚伪的笑,不若这样捧着我浅浅的哭泣,拾起那一地的心伤,在一个带着雨露的清晨,在一个无人打扰的静夜,把绵延了千年的心事折叠成兰舟,在曲折迂回的万倾荷塘游走,掬水为月,轻轻抚花满衣香。 任是零落残败的枯荷在凄风冷雨中也还有那抹之不去的一份迟迟不肯褪却的嫣红,在严寒刀光剑影中袅袅娉娉,闲淡着,优雅着,笑东风无力,嘲北风无情。萧瑟的是那些柔弱无骨的杨柳,独立成风景的是那风中的枯荷。她把生命的零落演绎成了质感的顽强,她把痛苦的心伤宛化成了优美动人的心旋,在风的伴奏下一曲悠扬。雨水在乐曲中曼舞,滴滴的垂落,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在氲氤中弥漫扩散,晕染了天,晕染了地。 盈盈一水间,池花对影落,就是这瞬息之间的悠然飘落,也是静美淡雅至极,在水光的映照中璀璨,闪烁着动人的亮泽,在飘泊中摇曳着最后的妩媚,在穿越时光的湖水中寻求生命的真谛,即便花颜不在,却犹有馨香残留。 清塘掩残影,心雨葬花魂,以水为家,以荷为冢,生死相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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